嘴里碎碎念叨着，“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接生是什么意思，我了一辈子瓜果农田，没给接生过啊！”

君昭自顾自把玩着手里的刀刃，突然皱眉道：“这把刀还是太锋利了。”

影栖立即听明白，走到长桌案前，选了一把钝绣的剪刀，呈到君昭面前道：“主子用这把，绞耳朵最是好用，一刀下去剪不断表皮，却能将绞烂，能令痛不欲生，却死不了。”

君昭抬眸朝那剪刀看去，眼里露出满意之色。

正要接过来，那老夫捂着自己的耳朵求饶道：“我想……想起来了，十六年前老确实是帮接生过……别绞我耳朵……”

老声音抖的像是掺了沙砾般，嘶哑难听。

君昭眸光微沉，耐心一点点耗尽。

老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敢再隐瞒，一边回忆一边脱道：“那天我照常背着……”

老名叫万姑。

那如同往常一般，背着一筐瓜果，准备到镇上去换些银钱。

谁知在半道上，突然遇见一辆华贵的马车。

马车里拼命有子呼喊着：“主子，您坚持住，很快就能找到大夫的。”

当时那马车旁还站着几名身穿盔甲的卫兵。

万姑一个山野村夫哪见过那么气派的马车，认定里面的非富即贵。

她平时会点皮毛医术，心里一时起了贪念，便想借着自己那三脚猫的医术捞点钱。

于是壮着胆子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卫兵一听说她会医术，立即就冲马车里的禀报。

很快她便顺利被请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的一刹那，她霎时僵在原地。

目瞪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她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明丽姝艳的子。

她虽然脸色惨白，却难掩绝色容颜，宛如天下凡一般。

她一个都看岔了神。

还是身边的侍提醒，她才缓过神来匆忙爬进车中。

那子身怀六甲，身下铺着的垫子湿漉漉一片，羊水和血水融，明显到了临盆的时候，可看着况并不太好。

她没有给给接生过的经验。

看那况，她怕一不小心把美和孩子弄死了，那她夫家可不得要了自己的命。

退缩的念涌进脑海，她忙摆手：“这怕是要难产，我接生不了！”

说着就要退出马车。

谁知隐隐处于昏睡中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柔弱的脸庞里含着坚定的目光，恳求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帮我救救我的孩子，我……我必重谢。”

她轻柔的声音艰难说完，侍立即从马车角落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到她手里。

万姑隔着钱袋子摸到一锭锭银子的廓，那一瞬间真是感觉自己掉进银子窝了，呼吸都跟着发颤。

那可是银子呀，她要每天背着瓜果这般往来上百趟，也不一定能换一锭银子。

感受着银子在手中的充实感，她翻开钱袋瞧了两眼，简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两手都止不住哆嗦了起来。

她这辈子还没摸过这么多的钱！

本来看她们三番两次挽留，她还想说出真相的。

告诉她们自己的医术不过是翻了几页医书罢了，上不了台面。

甚至一不小心可能就把给治死了。

可看着手里的银子，她眼里一片炙热，决定试一试。

她心的算计在那美眼中，却误以为她还在犹疑不定。

于是再次开道：“你无需顾虑我，只要救活我的孩子，这马车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归你。”

万姑眼里闪着颤动的光，尤其看见那美全身上下，哪怕随便一个首饰，都够她白吃白喝好几个月的时间。

她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腰间的一块玉佩上。

那玉佩一看就是上乘的羊脂玉，她虽然穷，但是以前也是见过世面的。

一眼便知那玉佩价值不菲。

子见她盯着那玉佩看，她垂下美眸，将那枚玉佩从腰间拽了下来。

万姑以为她会马上给自己，不料那美也不是个傻子，说：“帮我接生，这玉就是你的了。”

“主子！”

侍婢明显不赞同，却被子挥手止住了话。

万姑没再迟疑，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既然这么说，那自己就不跟她客气了。

她道：“好，我一定帮你平安将孩子接生出来。”

万姑虽然没有亲自接生的经验，但是她在村里给接生的帮过忙，大概了解一二。

“兴许是上天看老我穷了一辈子，终于开眼了，我竟然真的帮那子把孩子接生了下来。”

老想想当时的景，现在都还觉得心跳加快，不敢置信啊。

“生的男孩孩？”

君昭手里转动的匕首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半垂的眼帘在昏暗的光线里透不出一丝绪。

万姑贪婪的神色顿时消散，如实回答道：“是个娃子，小小一只，那子是早产，孩子一出生，脸都是紫的，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救不活了，谁知……”

似是觉得不可思议，万姑不由摇，“我当时经验不足，那子倒是心狠的，一下一下拍打着孩子的足底，拍了许久，说来也神奇，娃子还真就喘上气了，不过哭了没一会儿就又蔫了，大概是活不……”

君昭偏，沉冷目光终于落在老的身上。

“你确定那子生的是儿？只有一个？”

在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万姑只觉得这黑漆漆的地方越发森可怖。

她瞳仁颤动，哆哆嗦嗦道：“是儿，就一个，我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娃子出来后，的肚子一下子就瘪了，而后再没有什么反应。”

君昭邃的眼眸微。

十六年前，大将军的夫就是在幽州寿春生下一儿一。

寿春，也就是这老生活的地方。

可从此的阐述来看，说的好像并不是慕夫。

君昭道：“后来呢，她们母去了哪里？”

万姑心间一紧道：“当时我拿了银子和金银首饰就下了马车，远远听到大周巡卫兵的声音，那时候兵荒马的，我没敢久留，只匆匆看见他们驾着马车往南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