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第二条路走？”
“没有！”
“只要名单？”
“只要名单！”
两个
对话言简意赅，王班
脸色惨白。眼神犹豫挣扎，片刻之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起身，拱拱手，“多谢大这些
子的照顾，我去去就来。”
陈观楼蹙眉盯着对方，“你可别
来。”
“大放心，小的一做事一当，绝不给大添麻烦。时间有限，小的告辞！”
说罢，王斑大步走出公事房。没一会下面的狱卒禀报，说是王班离开了天牢，问要不要跟着。
陈观楼摆摆手，“不用跟着。”
穆青山看不明白，“大知道王班要做什么？”
哼！
陈观楼显得很不满，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穆啊，啊这辈子，怎么着都行，唯独不能上了贼船。上了船再想下来，可就难了！”
“东翁，我年纪比你大。”能不能不要叫小穆。
以及……
“东翁，你这艘船，貌似跟贼船相差不大。”
陈观楼当即翻了个白眼，“身在福中不知福。本官这艘船如果也配叫贼船的话，那真正的贼船又该是什么样？还有，本官可曾让你杀放火，可曾让你
菅命，可曾让你颠倒是非黑白，栽赃冤枉无辜之？都没有，凭什么叫贼船。就你这脑子，还不配上贼船！”
穆青山很是难堪，却又无法反驳。
“等下班的时候，你去六扇门报个案，就说王班失踪，让他们派去王家寻一寻。”
“啊？”穆青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啊什么啊？！”陈观楼不耐烦的呵斥道，“叫你办你就去办，按照我的吩咐，一个字都别添，一个字都别少。不管六扇门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东翁，王班只是出门一趟，为啥要报失踪？”
“问你叔去！就你这脑子，还想混官场，哼，白做梦吧！”
穆青山灰溜溜滚蛋了，然后又被穆医官给骂了一通，骂他是
槌。
“不懂没关系，陈狱丞吩咐你做什么你就照实去做，别问东问西，事后你自己再琢磨就行了。天天那么多为什么，陈狱丞又不是学堂里面的夫子，没空给你解答为什么。为什么得靠你自己去悟。赶紧的，去六扇门报案。”
穆青山一脑门子的官司，隐约抓到了一点点事
的真相，却又不敢确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前往六扇门报案。
一开始六扇门还不搭理他，等他亮出陈观楼的身份，六扇门才重视起来。即刻派前往王家寻找王班。
穆青山一是好奇，二是不放心，也跟着去了王家。
结果，到了王家，发现王班已经在书房自尽，还留下一封遗书，说黄智敏的死，全因他监管不力，未能及时发现。却不料此事牵连甚广。他不忍下面的弟兄因为他的缘故被屈打成招，更不忍心牵连陈狱丞，故而以死明志，恳请刑部放过天牢。又留下遗言，嘱咐家里不可迁怒陈狱丞，不可无端生事，如何如何……
穆青山站在门
，一脸目瞪呆。
几个时辰前，他还见到王班好好的坐在公事房，同陈狱丞商量着如何解决这桩麻烦。
几个时辰之后，就成了一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呢？
好好的一条命，转眼间就没了。
他心里难受得紧！又不知该如何排解，浑浑噩噩，随着大流回了天牢。
啪！
陈观楼一
掌拍在穆青山，可算把给拍醒了。
穆医官紧跟着又是一掌，“几十岁的了，还不担事，还叫
心。你有什么用！”
穆青山捂着脸，很委屈，“王班没了。”
“没了就没了，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穆医官很不耐烦很是嫌弃的说道，“死他一个，保全几十条命，他死得值！怪只怪，他猪油蒙了心，接了这趟差事。”
穆青山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三叔嘴里说出来的，眼地望着陈观楼。
陈观楼沉着一张脸，说道：“我给了他机会，
出名单，保全所有。他自己选择放弃。结果就是，他一死，扛下所有的罪名，保全大家。他要是不死，他跟他手底下的狱卒就得统统进六扇门走一趟，能不能活全看命！”
“自古以来，狱卒进了六扇门哪有活的。老夫在天牢几十年就没见过活着走出六扇门的狱卒。王班这回闯下大祸，只死了他一个，已经是侥幸，多亏了陈狱丞从中周旋。否则，那几十个狱卒这会都被抓进六扇门拷问。”
“怎会如此？”穆青山脸色连连变换，整个的认知，都遭到了天翻地覆的颠覆。
陈观楼板着脸，语气严厉地说道：“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本官让你在死因一栏，写下‘自尽’二字。若非这两字，今死的就不止王班一，而是几十条命。世都误以为，犯关进天牢，天牢狱卒想怎么收拾犯就怎么收拾，想让犯死就能随意弄死。却不知，狱卒也得守着规矩，并不能随心所欲让谁死就能搞死谁。就连皇帝，也不能想杀谁就能杀谁！
司法体系，天牢是律法的底线，底线不代表没管。一旦上面正经管起来，死都是一串串的死。我三令五申叫狱卒不要收外面的钱杀犯，就是担心今的况发生。提醒，月月提醒，还是挡不住心贪婪。”
“可是……不是说天牢有死亡指标吗？”
陈观楼很是心塞，一个个蠢笨如猪，反复教都教不会。
他说道：“上面认可，那就叫指标。上面不认可，就叫他杀。反复强调，天牢的职责只负责看守犯，多余的事不要去做，一个个就是不听。罢了，罢了，等王班的案子结了，安排去王家帮忙，将丧事办起来。钱不够就找钱富贵。我还得去一趟刑部，就怕王班一条命，堵不住那帮犬吠的嘴。”
“大……”
“别叫我大！我迟早会被你们这群蠢货搞死！”
陈观楼很是
躁。
叫来肖金，暂时代管王班手底下的狱卒，一个个好生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