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武者，混什么官场。

真是讨嫌！

孙道宁此刻看陈观楼，那叫一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处处不顺眼。

朝廷有先见之明啊，不让高品级武者涉足官场，果然有道理。

“老实代，你收了多少钱？这么卖力护着下面的。”

“我如此赤城，大却以小之心猜度我。”陈观楼一副受到莫大打击，伤心欲绝的模样。

“别演了！”孙道宁像是个没有感的机器，“演得一点都不像。本官跟你相识多年，你是什么样的，本官一清二楚。就如同你对本官的了解。没有钱，你陈观楼能这般豁得出去的维护下面的？黄智敏的死，有没有问题，大家心知肚明。就算他真的是自杀，也是被自杀。你可以不出凶手，但是本官要知道幕后是谁在伸手。你把名单给我，此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

陈观楼抹了一把脸，有点心塞。

这些年设立得太成功，都知道他是个收钱办事的主，如今想抵赖都不成。

他叹了一声，“大明鉴，我手没有名单。”

“本官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一份名单。否则，我就让下面的继续调查天牢，迟早能抓到凶手。天牢可不是铁板一块，跟个筛子似的，多花点心思再花点时间，天牢没有秘密。”

孙道宁既是威胁，也是实话。

陈观楼比谁都清楚，天牢这个筛子藏不住秘密。刑部只要耐心一点，迟早能查出真相。

他琢磨了一下，“大家这么忙，还有心思过问黄智敏的案子。”

“你不懂！此案关系重大，你赶紧将名单出来。之后的事就跟天牢无关了。要不，你狠狠心，将那当差的狱卒都出来，让六扇门接手剩下的事。”

孙道宁说完，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茶，心看起来很不错。

陈观楼想了想，说道：“你分明是着我两不是。”

“谁让你大包大揽。”孙道宁很是嫌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坐了那个位置，做事就不能单凭喜好和义气。天牢关押的犯，也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每个背后都牵连甚广。下次要杀，切记三思而后行。”

“我可没杀。老孙，你不能冤枉我。”

孙道宁呵呵一笑，“你护着杀的凶手，跟杀又有何区别。你又不差钱，改明儿，等赌坊的钱了账，你也能分润一部分。何必为了点银钱坏了你我之间的分，跟下面的刑部官员的闹得势同水火。犯不着！”

“我能分多少钱？”一听到分润，陈观楼顿时来了神，也顾不上身上的麻烦。

孙道宁扫了他一眼，“案件由你告发，刑部才能光明正大收拾这帮赌坊的孙子。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本官保你发一笔小财。你呢，也要投桃报李，赶紧将名单上来，也让本官给下面的一个代，了却这桩官司。”

陈观楼琢磨片刻，“我回去开个会商量商量，看看到底怎么处置。你管好那帮刑部官员，别跟疯狗似的天天逮着天牢吠。”

“没有这帮疯狗，刑部早就被其他衙门给糟蹋了。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孙道宁不耐烦的打发了。

陈观楼回到天牢，当即派将王班叫来。

一见面，就语气沉重地说道：“你闯大祸了！刑部执意调查姓黄的死因，还命令我出杀凶手，否则就要一锅端，将那天当差的全都抓起来一一拷问。王班，你瞧瞧你的好事。若非我据理力争，六扇门这会已经上门抓，你也跑不掉。”

王班当场带愣住，脸色也跟着变了，“大……”

“别叫我大！你才是我大！我都后悔收了你们的钱。据我打听到的消息，黄智敏涉及一桩极为紧要的案子，就算死了，也要挖出他背后的真相。这事若是不给刑部一个代，刑部绝不罢手。我已经尽力了，只能帮你们拖延一阵子。想要彻底解决，让刑部结束调查，还得看你们自己。”

王班唰的一下，浑身冷汗直冒。

“怎会如此严重！”

陈观楼冷哼一声，“本官三令五申，叫你们不要收钱杀，一个个大聪明，都将本官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全都听不进去。现在好了，踢到了铁板。哼！还不赶紧想个办法自救！王班，你是想砍吗？还是等着诛九族？”

“大啊……小的，小的猪油蒙了心，没想到事会如此严重。还请大给小的指一条明路，小的感激不尽。以后大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敢往西。”

“说的都是话！过去我有多照顾你，你不是不知道。可你依旧背着我偷偷摸摸搞事，出了事又让我来救你。你背后的主子呢？赶紧让他救你啊！感你也就是条随时可以丢弃的走狗，还那么卖力的替你主子遮掩！哼！死了也是活该！”

“大，小的也是被无奈啊！”

“少诉苦！本官不乐意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救你，将背后的名单一一写下来。之后，本官再替你走一趟刑部求求，看不能不能将此事揭过。你最好盼着名单管用。写吧，还愣着做什么？不写是吗，那你就等死吧！”

陈观楼将文房四宝往王班的跟前推，见对方不动弹，他怒了。

给了机会不中用，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

他斜靠着椅背，端着茶杯，轻声说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只有半天的时间自救。等到下班的时间，你若是还不肯松，到时候来审问你的就是六扇门的番子。

你送来的钱，等你死后，我拿出一部分替你置办棺材，请帮你办一场丧事，买一块坟地将你落葬，也算是仁至义尽，全了我们这些年的同僚谊！若是你的妻儿有幸活着，我再给他们一笔钱生活。剩下的就管不着了，只能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