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双船正面驶来，角度微微倾斜，使他只能看到靠近他这侧的船身与甲板。它冲到中途，速度猛地减缓，似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又匆匆忙忙地后退。就在此时，船身另一侧蓦地冲出一只小舟。

小舟毫无花哨可言，就是最常见的独木船，简陋到无与伦比，最多供两三乘坐。它在周围高大战船的烘托下，更显可怜兮兮，好像从上方砸下一块石，便能把它击沉。它上面仅搭乘了一个，一个比它还小，腿很短的。

这直挺挺站着，双手分别持有一只船桨。船桨也很普通，却比她整个都长。匆忙之间，郝长亨看不见她的容貌，只能勉强看到她身影的颜色，以及模糊不清的动作。

她一身黑衣，如同粘在船上的一个黑影。她用双桨在江水里轻轻一划，小舟便腾空而起，变成一只飞鸟。她是飞鸟的，船身是鸟身，双桨便是双翼，一跃足有数丈远近。别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离开原始位置，义无反顾地接替双船，继续冲向聂天还所在的云龙舰。

小舟太小，以致绝大多数忽略了它，不知船下有只独木船在东冲西突。激向四面八方的箭雨却不长眼睛，未因它的大小而留。只是，这些能把刺成稻的利箭到了她附近，便像被看不见的手强行扭转，纷纷跌落江面。

这幕画面怪诞至极，也优美至极。至此，江文清急进的目标昭然若揭。那就是放出这只小船，还有船上的。它气势汹汹地前行，显见来意不善，接近云龙舰后会发生什么事，是谁都说不清楚的。

郝长亨终于霍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