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瑾薄唇抿着,满腔的怨念无处发泄,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苍白的面色配上淡漠的眼神,更让他看上去难以接近。
"怎么了?一大早发脾气",嵘墨感受到修瑾散发出来的冷气不明所以。
修瑾垂了下眼,压回那些不好的
绪,随便找了个借
,"我以为哥哥把我一个
仍在这儿走了"
"怎么可能"
嵘墨温声安抚,"哥哥不会把你一个
留在这儿的"
是么?
修瑾心中冷笑。
"那哥哥会一直在这儿陪我咯?"
"………",嵘墨笑容僵住,他才说中午要带嵘澈和王婶出去吃饭。
"呃,中午哥哥离开一会儿行么?",他硬着
皮,和修瑾对视。
澄澈的金眸平静无波,应该是没有生气。
"可以啊,哥哥要去哪,我怎么管得住"
修瑾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说完不再看嵘墨,靠在床
,瞥一眼嵘墨放下的餐盒,"早餐是哥哥准备的么?"
"不是,家里的厨师送过来的",嵘墨打开餐盒,顿时饭香四溢,勾得嵘墨直流
水。
修家的厨师做饭不比修瑾差,他一直当修瑾平替来着。
"我想吃哥哥做的"
"啊?",嵘墨懵了,放着五星大厨做的菜不用,吃他一个机器的产物?
"是不合胃
么?",他看一眼香滑软
的蛋羹,色香味都很完美,"要不你先尝尝?"
"我就想吃哥哥做的",修瑾任
起来谁都拿他没办法。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嵘墨,冷眸眯起,"哥哥不想做给我吃么?"
"你又拿话噎我",嵘墨眉
一挑,手臂环在胸前,脸色也冷下去。
踏马的,修瑾这个动不动
阳怪气的毛病到底和谁学的。
"哥哥能出去陪别
出去吃饭,不能为我做一顿早餐么?",修瑾眉
紧皱,声音带着委屈,仿佛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
。
又是这样。
见他生气就装可怜。
嵘墨现在可以肯定自己刚才那通电话绝对被修瑾听到了。
可那就是个在正常不过的电话,至于闹成这样么?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家
了,修瑾,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
空间?我也有自己的事
要做"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修瑾别过
,泪水漾在眼中摇摇欲坠,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身材纤瘦的少年,这些年个子高不少,骨架也长开些,但不妨碍他装起来凄迷脆弱。
嵘墨扶额,倍感无力,每次都是这样,遇到自己不
听的话就回避跟他打太极。
"哥哥去吧"
修瑾长睫微垂,晶莹的泪珠滑落,洇进被子里,"我不赖着你就是"
"我什么时候说你赖着我了?"
嵘墨抓抓
发,绕过病床来到修瑾见面,蹲下身直视修瑾的眼睛,叹了
气,"你午睡醒来前我回来好不好?有事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你不在我怎么睡?"
修瑾淡淡的看他,"我不想哥哥离开,一会儿也不行"
"………"
会谈失败。
嵘墨站起身,真的很想
罐子
摔,抓马过后,见修瑾低着
一声不吭,那
火被冷水浇灭。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
他就想听修瑾能给他一个什么答案。
这会儿嵘墨
脑冷静的不能在冷静。
空气中似有火苗熊熊燃烧,修瑾收紧指腹,他听出嵘墨生气了,眼珠微转,在想能让嵘墨退让的话。
"哥哥一定要离开,我能有什么办法?",修瑾苦笑着扯起唇角,话落躺回病床闭上眼,拒绝在沟通。
嵘墨彻底疯狂,在脑海里张牙舞爪。
气死我了!
狗东西,真想邦邦给他两拳!
"冷静…大大,修瑾还小,他只是占有欲强了点",白团子扑过来劝他。
"这是一点?",简直是无理取闹。
嵘墨揉着气疼的胸
,
脾气也上来了,"你
吃不吃"
惯的你臭毛病。
说完,他气冲冲摔门离去。
修瑾睁开眼,目视着嵘墨离开的背影,拳
捏到发颤。
嵘墨从医院里跑出去,心里有气,他直接开车回了自己家。
"墨墨?不是说中午回来么?",王婶在厨房里做饭,他让
送过来的餐食一动没动。
嵘墨揉着胀疼的眉心,声音掩饰不住的疲惫,"妈,怎么自己做饭,我不是让
送了饭过来?"
王婶有些局促,"这不是吃不惯嘛,你工作很累么?"
脸色差成这样…
对上王婶担忧的目光,嵘墨退下外套,扯出抹安抚的笑,"还好,偶尔会忙"
他看一眼客厅,"小澈呢?"
"在洗漱,一会儿就出来了",王婶擦擦沾水的手,"你是不是也没吃早餐?正好一块吃吧"
"好"
嵘墨应下,心里却一直在想修瑾。
一时冲动跑出来,他不会在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吧?
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没有修瑾发过来的消息。
嵘墨心里一阵烦躁,还不如给他发消息轰炸了。
安静的他有些害怕。
要不要主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嵘墨纠结地咬着唇瓣,很快甩开这个想法。
打电话过去不就又成他示弱了,过后只会让修瑾更好拿捏他。
不行不行!
"哥,你没事吧?",嵘澈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瞧着嵘墨多变的
绪,还以为嵘墨
格分裂。
"额…我没事",嵘墨敛去心神,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嵘澈乖巧的坐在他身边,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晚回来时穿的那件,衣服一看就穿了很久,洗得有些发白。
按理说他没少给家里寄钱,两
生活应该过的不错才是。
估计是王婶没有用他的钱。
想到这儿,嵘墨不免有些愧疚,"一会儿哥带你们去买衣服"
嵘澈还没说话,王婶便摇
拒绝,"不用,你赚钱也不容易,我们不缺衣服穿"
"妈,你不用给我省钱,我老板对我挺大方的",他没说自己有公司,怕王婶不相信,在以为他做什么非法的勾当,
脆说自己上
有老板。
差不多,修瑾算他半个老板,也确实够大方。
绕来绕去又在想修瑾,嵘墨欲哭无泪,暗叹自己真是没救了。
下一秒白团子幸灾乐祸的声音飘来,"大大不用在想了,修瑾就在你家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