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墨关掉灯,还有医院走廊里的灯,他能看到修瑾朦胧的
廓以及那双晶亮的眼眸。
"别
动,快睡",受不了炽热的目光,他抬手捂在修瑾眼前,感受到修瑾的睫羽扫过掌心。
酥酥麻麻的一路蔓延到心里。
心跳速度蓦地加快,嵘墨闭上眼把被子往上给修瑾扯了扯然后开始装睡。
"咕咚",修瑾喉咙轻滚,垂眸看嵘墨搭在他胸膛处的手。
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嵘墨这么近过了。
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催促他靠近,他鬼使神差地听了话,抚上嵘墨的手,面颊向嵘墨贴去。
不敢动…
根本不敢动…
嵘墨身体崩直,宛若一具死尸,他尽量无视修瑾若有若无的触碰。
直到修瑾越发过分,揽住他肩膀,压抑的喘息声一声沉过一声,"哥哥…我身体不舒服"
嵘墨睁开眼,以为修瑾哪里难受,关心的问:"
还晕?"
修瑾摇摇
。
"那…是胃不舒服?",听说洗胃会恶心,修瑾没说话,嵘墨手向下,温柔的安慰,"没事,不用怕,我帮你揉揉"
修瑾抿起唇,目光灼灼盯着嵘墨近在咫尺的脸,喉咙一阵
涩发紧,"是这里不舒服"
嵘墨被雷的里焦外内。
他猛地收回被修瑾拉住的手,差点从病床上栽下去,磕磕绊绊的捋不直舌
,"你你你…"
"我什么?",修瑾天真的眨眨眼,"男孩子不是都这样…"
谁告诉你男孩子都这样的?
嵘墨在脑海里抓狂,面色烧红,还好房间里光线暗,修瑾看不到。
修瑾胀得不舒服,撒娇似的压低声音,小声请求,"哥哥帮帮我好么?"
嵘墨没有动,眼神在挣扎。
直到修瑾难受的快哭了,
无遮拦,"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有什么关系,难道在哥哥眼里,我们是什么陌生的关系么?"
"???",谁家朋友搞这个?
嵘墨惊愕地瞳孔睁大,张了张唇,听修瑾带着哭腔的声音,好像是很难受。
太扭捏,反倒显得他不坦诚。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确实,那你别
动,哥哥帮你就是"
修瑾抑制不住地扬起唇角,故意抬起胳膊挡住脸,给嵘墨一种很害羞的错觉。
实际上这一幕早在脑海里上演无数遍。
想象的不及本
万分之一。
他是故意的,但躁动的心跳和紊
的呼吸都是真实反应。
"哼…"
喉咙里溢出闷哼,修瑾额
上渗出薄薄的汗。
"你好了没有",嵘墨
侧向一边,不敢
看,忍得无比艰难,他是个正常
…喜欢的
就在眼前,还欲的要死。
他也快炸掉了。
"还没有",修瑾滚动着喉咙,借着微光窥视嵘墨,视线贪婪地描绘着柔和的眉眼,恨不得将
扯过来撕碎。
"哥哥,很累么?"
说累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不行?
嵘墨眉
一皱,死要面子,"不累,哥哥有使不完的牛劲,呵呵"
"………",修瑾忍俊不禁扬起薄唇。
嵘墨累的满
大汗,咬着牙,身体不自觉地弯下来减少压力。
忽地修瑾抓住他的手。
嵘墨一愣,下意识低
去看,脸色蓦地红了个透,脑袋里有火车在鸣笛。
大爷的。
你在
嘛!
"哥哥,你…躲开点",修瑾咬着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嵘墨傻在那,脑袋做不出反应。
下一秒,他惊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对不起哥哥!",修瑾坐起身去看嵘墨的脸。
"别看我!",嵘墨慌忙伸出手制止,动作迅速翻身下地,"你躺着别动,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嵘墨不敢回
仓皇而逃,他都没去按洗手间的灯,匆忙打开水龙
,摸着黑把水扑在脸上。
心跳声大到震耳。
外
修瑾侧卧在病床,手撑着
,脑海里全是青年慌
的样子,唇角噙着抹得逞的笑。
"咔哒"
洗手间门打开。
修瑾火速躺好,扯着被子挡住脸,整个
蜷缩在那,羞于见
的样子。
黑鸟被他无耻的举动惊呆了。
有够不要脸。
你装个
!
嵘墨整理好心
,平静的回到床前,见被子里隆起的一团,心里五味杂陈,他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又觉得修瑾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
被子里的抽泣声唤醒他的思绪。
"小瑾?"
他俯身拽下修瑾蒙在
上的被子,就见少年哭得眼尾红红的,怕被他看到,脸埋在枕
里。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讨厌我"
微微发颤的声音裹着浓浓的恐惧,修瑾抓在被褥上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脑袋里
七八糟的想法全都不见了,嵘墨心疼的哄着修瑾,"我不会讨厌你,那…那也算正常,是我没来得及躲开"
听到他的安慰,修瑾侧过
,夜色中哭过的眼睛清亮,他试探地朝嵘墨伸出手。
嵘墨抬手指尖和他的指尖碰到一块,修瑾这才安心的弯了弯唇。
"好了,睡吧",嵘墨躺在修瑾身边,和修瑾十指相扣,折腾的筋疲力尽,就只想睡觉。
修瑾知道嵘墨此刻心
一定很复杂,没在给嵘墨压力,老老实实地躺在那不动,直到耳侧响起酣睡声,他才侧过身,看不够似的,用目光一遍遍在心中刻画嵘墨的脸。
……………
修瑾的生物钟比嵘墨要早,因为他每晚都会在嵘墨睡着后去爬被窝,在嵘墨醒来前溜回自己的床。
今天醒来,身边却没有嵘墨的身影,他怔愣片刻,慌
地去寻嵘墨。
才起身,就听到嵘墨的声音。
他不知在和谁通电话,声音温柔,隐隐带笑。
"其他的事不用担心,哥哥会安排好"
"我公司还有些事,忙完了就回去"
"你先吃饭,中午哥哥带你们出去吃"
几句话,哥哥重复了好几遍,修瑾脸色沉的可怕,有种嵘墨要被
抢走的感觉。
电话里的
应该就是嵘墨的那个弟弟。
他抑制不住地心生嫉妒,感觉自己就像个卑劣的偷窥者,在暗中窥视着嵘墨对另一个
的温柔。
嵘墨挂断电话,手里拎着从管家那里接过来的餐盒,看到病床上坐起身的修瑾,快步走过去,"怎么醒这么早,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