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割胶，手上的子从来没好过，以前我总嫌他啰嗦，今天看了戏才明白，那每道子都是光。”

陈雪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橡胶林上，那些树像站军姿的士兵，叶片在风里拍得 “哗哗” 响。“我爷爷是当年种橡胶的技术员，” 她轻声说，“他说第一次看见胶汁流出来时，眼泪都掉在胶桶里了，觉得那不是汁，是咱国家自己的血。今天看演员割胶，突然就懂了他的眼泪。”

凌云从包里翻出个皱的笔记本，上面画着工地的图，他在空白页上画了只展翅的鹰，像极了他那把扇子上的图案。“戏里说‘志存高远’，咱工程的也一样，” 他指着鹰的翅膀，“这翅膀得硬，不光能飞，还得能扛住风雨，就像海南的台风天，树倒了，吊塔还得站着。”

李姐把念念的小脑袋往自己肩上挪了挪，小姑娘的水沾在她的衬衫上，像朵小小的云。“我最记挂那鹿回的姑娘，”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那么好的鹿，变成陪着猎过子，多实在。咱过子不也这样？总得有点牵挂，有点舍不得，才叫子。”

张姐夫从塑料袋里掏出包芒果，往每个手里塞了块。“尝尝，刚才在剧场外买的，” 他自己也塞了块进嘴里，“甜吧？这芒果就像海南的子，看着青，熟了能甜到心里。戏里演的苦，都是为了这甜。”

芒果的甜混着车里的冷气，像把阳光酿成了蜜。孙萌萌嚼着芒果，突然笑出声：“刚才那现代舞，虽然突然，其实也挺美的，像海水里的光，碎碎的，晃得眼睛亮。” 赵晓冉点：“是呢，艺术不就是这样？有时候得打点规矩，才能让记住。”

林薇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机场航站楼，玻璃幕墙反着天空的蓝，像块巨大的蓝宝石。“我爸总说，海南的变化快得让跟不上，” 她轻声说，“今天看了戏才知道，变的是楼，不变的是那子劲儿 —— 从西汉的士兵，到苏轼，到鉴真，到种橡胶的，再到现在的建设者，都揣着不服输的劲儿。”

陈雪把芒果的核用纸包好，放进包里：“这核带回老家，说不定能种出芒果树呢。” 她笑着说，“就像戏里的故事，带回去，说给街坊听，说给孩子听，慢慢就生根发芽了。”

凌云把画着鹰的纸撕下来，折成只纸飞机，在车厢里轻轻抛了抛。纸飞机掠过孙萌萌的顶，落在赵晓冉手里。“带着咱的念想飞，” 他说，“不管飞多远，根都在海南这片地上。”

车驶进机场停车场时，阳光刚好穿过云层，在地上投下片金斑。念念醒了，揉着眼睛问：“，我们要回家了吗？小鹿姑娘会想我们吗？” 李姐帮她理了理发：“会的，就像我们会想她一样，心里记挂着，就不算真的分开。”

八个拎着行李往航站楼走，脚步踩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孙萌萌的 “孙” 字扇在包里硌着她的腰，像颗小小的星；赵晓冉的 “赵” 字扇夹在文件夹里，古战场的战马仿佛还在嘶鸣；林薇的本子揣在兜里，橡胶林的 “胶汁” 仿佛还在纸上淌；陈雪的芒果核在包里，带着点湿润的甜；凌云的纸飞机被他折成了小方块，藏在烟盒里；李姐牵着念念的手，小姑娘的凉鞋上还沾着海南的沙；张姐夫拎着芒果，袋子上的椰树图案被风吹得晃。

安检前，他们回望了眼远处的天空，蓝得像戏里的海。“常来，” 阿平在车边挥着手，“海南的门永远开着，戏永远演着，就等你们回来接着看。”

李姐挥了挥手，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芒果的袋子上，晕开个小小的湿痕。“会回来的，” 她哽咽着说，“带着街坊，带着孩子，回来再看咱海南的故事，再看那只把心留下的鹿。”

飞机起飞时，孙萌萌靠窗坐着，看着海南的土地渐渐变成块绿宝石，镶嵌在蓝色的海上。她摸了摸包里的扇子，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永远带不走，也永远不用带走 —— 它们像戏里的光，像海南的海，像每个心里那点滚烫的念想，早就在心里扎了根，发了芽，会长成棵大树，替他们守着这片土地，守着那些永远讲不完的故事。

就像那千古的最后一句台词：“这海，这岛，这故事，永远都在，等你回来。”

是啊，永远都在。在每个的心里，在那把带着墨香的扇子上，在那枚藏着甜的芒果核里，在往后无数个想起海南的子里，闪着光，发着热，像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