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露还凝在院中老槐树的叶片上,王卫国刚把夜校的木桌摆整齐,就听到院门外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抬
望去,只见一个穿蓝色工装的青年推着自行车走进来,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车把上还挂着两个白面馒
,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就是新搬来的道医队同志吧?”青年放下自行车,主动伸出手,“我叫张大勇,在北平兵工厂当钳工,住北屋正房。昨天加班没在家,没赶上帮你们搬东西,不好意思啊。”他的手掌粗糙有力,指关节上还有未愈合的茧子,是常年握锉刀留下的痕迹。
王卫国握住他的手,空冥感知在三尺内轻轻扫过——没有异常气息,只有机油味和汗水的味道,是劳动者特有的踏实气息。“俺叫王卫国,您叫俺卫国就行。这是俺养父王
军,我们住西厢房。”他指了指正在给老槐树浇水的养父。
王
军放下水桶,笑着点
:“大勇同志,以后都是邻居,互相照应。”
“应该的!”张大勇把馒
递过去两个,“我娘让我给你们带的,刚买的热乎的,尝尝。”他挠了挠
,“我娘身体不好,常年卧床,以后要是有个
疼脑热的,还得麻烦你们多费心。”
正说着,东厢房的陈教授提着鸟笼走了出来,笼里的画眉鸟“叽叽喳喳”叫得欢快。“大勇回来了?”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张大勇的工装上,“兵工厂最近忙吗?听说在赶修缴获的
军步枪?”
“可不是嘛!”张大勇叹了
气,“那些枪零件磨损得厉害,有的还缺了配件,我们天天加班,也赶不上部队的需求。”他话锋一转,看向王卫国,“听说你在学堂学数理化?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张图纸?有个尺寸我总算不准。”
王卫国接过图纸,是步枪枪栓的零件图,上面的尺寸标注有些模糊。他想起李教授讲过的几何计算方法,掏出铅笔在
稿纸上快速演算,很快就指出了问题:“这里的角度算错了,应该是 30度,不是 25度,不然枪栓容易卡壳。”
“真的?”张大勇眼睛一亮,“我就说怎么总装不上!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晚上我请你们吃卤煮!”
这时,南屋的老王挑着杂货铺的担子从外面回来,担子两
的竹筐里装满了肥皂、火柴和针
线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大勇,卫国,你们在聊啥呢?”他把担子放在门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刚在胡同
听说,国民党的接收队又在抢百姓的东西,被八路军的同志制止了,真是大快
心!”
“这些败类,就知道欺负老百姓!”张大勇气得攥紧了拳
,“我们兵工厂的设备,有不少被他们偷偷倒卖了,厂长气得直拍桌子,却也没办法——他们后台硬!”
王卫国的眉
皱了起来。空冥感知里闪过昨天看到的张教授皮箱里的油墨味,又联想到张大勇说的“设备倒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没有表露出来——现在证据不足,不能轻举妄动。
“别气了,先
活。”王
军拍了拍张大勇的肩膀,“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反击。卫国,你帮大勇看图纸,我去看看李大妈和她
儿。”
王卫国跟着张大勇进了北屋正房。房间比西厢房宽敞,靠墙摆着一张木工台,上面散落着锉刀、扳手和未完工的零件。里屋传来咳嗽声,是张大勇的母亲。“娘,这是新邻居卫国小哥,道医队的,能看病。”张大勇对着里屋喊。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着:“麻烦……麻烦小哥了……”
王卫国走进里屋,看到一位
发花白的老
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有些急促。他伸出手搭在老
的脉搏上,空冥感知悄然展开——能清晰“看到”老
的肺部有炎症,是长期卧床引起的。“大娘,您别担心,俺给您开个方子,用紫苏叶、杏仁和甘
煮水喝,再配合按摩
位,很快就会好。”他轻声说,一边教张大勇按摩的手法,“每天按三次,每次十分钟,能缓解咳嗽。”
“太谢谢你了,卫国小哥!”张大勇感激地说,“以前请过西医,开的药太贵,我们吃不起。还是你们道医队实在!”
“举手之劳。”王卫国笑了笑,心里却有些酸涩——在异时空,这样的常见病根本不算事,可在 1945年的北平,普通百姓连看病都成了奢望。他更加坚定了学好医术、办好夜校的决心。
走出北屋时,看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端着洗衣盆从外面回来,盆里还泡着几件工装。“哥,这就是新邻居吗?”姑娘的声音清脆,看到王卫国,脸瞬间红了,“我叫张小红,在纱厂上班。”
“小红,快叫卫国小哥和王道长。”张大勇笑着说,“以后洗衣服要是缺肥皂,就去南屋老王那买,他给咱们邻里便宜。”
“不用不用,俺们自己有。”王卫国赶紧摆手,空冥感知里“闻”到她衣服上的棉絮味,和纱厂的气息一模一样,是踏实的劳动味道。
中午时分,李大妈带着
儿小芳来西厢房送针线——她听说王卫国要修窗户,特意拿来了自己攒的针线和碎布。“卫国小哥,这些你拿着,补窗户纸能用。”小芳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王卫国,手里还攥着一朵纸做的小红花,“哥哥,给你。”
王卫国接过小红花,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小芳。真好看。”
“小芳说你教她认字,她要给你送花。”李大妈笑得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晚上来俺家吃饺子,韭菜
蛋馅的,小芳特意让我包的。”
正说着,对门的张教授突然打开门,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没有看,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院里的几个
,尤其是在张大勇的工装上停留了片刻。“陈教授,借你的放大镜用用,报纸上的字太小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在我书桌左边的抽屉里,自己去拿。”陈教授
也没抬,继续逗着画眉鸟。
王卫国注意到,张教授走进东厢房时,脚步放得很轻,还特意回
看了一眼张大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空冥感知再次捕捉到那丝特殊的油墨味,还“看到”他袖
有一道极淡的白色
末痕迹——是印刷油墨常用的
燥剂。他不动声色地低下
,假装整理针线,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下午,王卫国和张大勇一起修西厢房的窗户。张大勇负责钉木板,王卫国负责糊窗户纸,两
配合得很默契。“卫国,你说咱们啥时候能造出自己的步枪啊?”张大勇一边钉钉子,一边叹气,“总修
军的旧枪也不是办法,打起来还是吃亏。”
“会的。”王卫国肯定地说,“俺们在学堂学物理、学数学,就是为了造自己的武器。等俺学好了,就帮你们改进枪的设计,肯定比
军的好用。”他想起异时空的自动步枪,想起那些
密的机床,心里充满了希望,“只要咱们肯学、肯
,没有造不出来的。”
“说得对!”张大勇用力钉了一颗钉子,“等你学好了,咱们一起设计新枪,名字就叫‘卫国式’!”
傍晚时分,四合院的邻里们都回来了。老王的杂货铺前围了不少
,有的买肥皂,有的扯布料;张小红在院里的井边洗衣服,和小芳一起唱着抗战时的歌谣;陈教授坐在廊下看报纸,时不时和老王聊几句时事;张大勇在北屋打磨零件,“沙沙”的锉刀声在院里回
。王卫国和王
军坐在西厢房门
,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格外踏实。
“爹,您看,这就是百姓的
子。”王卫国轻声说,“有欢笑,有困难,却很真实。俺们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