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笔记。
“不用谢,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学习。”周小燕笑着说,“对了,明天有物理实验课,要用到放大镜和酒
灯,你要是没见过,我可以提前教你怎么用。”
回到军营时,天已经擦黑。王
军正在篝火旁等他,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几本旧课本:“这是我年轻时攒的,有《算术》《几何》,还有本《格致
门》(早期物理课本),你要是看不懂,可以问我——我当年跟着师父学过点基础。”
王卫国把今天在学堂的事告诉了养父,包括赵启明的嘲笑和周小燕的帮助,还有自己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理解。王
军听完,欣慰地笑了:“好小子,没白去学堂。记住,读书不是为了和
比高低,是为了心里的‘保家卫国’。赵启明那样的孩子,只是没吃过苦,不是坏心,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你的战友;周小燕这样的,是真正懂‘家国’的,要好好和她相处。”
晚上,王卫国坐在营房的油灯下,翻开周小燕送的习题集和养父的旧课本。空冥感知在三尺内安静地运转,帮他快速记忆公式、理解课文,却从不过度延伸。他想起白天在学堂看到的弹孔,想起那些朗朗的读书声,想起母亲的手帕,心里突然格外踏实——原来学堂和战场一样,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场,只是武器从步枪变成了课本,敌
从鬼子变成了“无知”和“落后”。
“俺一定要学好。”他轻声说,笔尖在
稿纸上写下“保家卫国”四个大字,虽然字迹还很稚
,却带着沉甸甸的决心。窗外的月光洒在课本上,照亮了那些复杂的公式和陌生的术语,也照亮了一个战地少年向“有知识的革命者”转变的起点。
第二天早上,王卫国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学堂,帮周小燕整理物理实验器材。赵启明路过教室,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却没再嘲笑,只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物理实验课上,王卫国按照周小燕教的方法,用放大镜聚焦阳光点燃酒
灯,成功完成了“热胀冷缩”的实验,王教授还特意表扬了他:“进步很快,继续努力。”
放学时,赵启明突然拦住他,递来一块橡皮:“昨天对不起,我不该嘲笑你。”他的脸有些红,“我爹是国民党的官员,总说根据地的
没文化,我以后不会再听他的了,咱们可以一起学习吗?”
王卫国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以后有不懂的,俺也可以问你。”
夕阳下,三个少年并肩走在学堂的小路上,老槐树上的新芽在风中摇晃,像无数个正在萌发的希望。王卫国知道,学堂重启的不仅是他的读书路,更是一个民族从战火中站起来、向知识和未来迈进的路。这条路上或许还有嘲笑、有困难,但只要他握着课本,记着初心,就一定能走得坚定、走得踏实,因为他不是为自己读书,是为了那些没能走进学堂的孩子,为了那些牺牲在抗战路上的先烈,为了一个不再被欺负、不再落后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