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碎了能止血消炎。他摸黑把药敷在孙大牛的伤上，用布条缠紧，手指被血弄得黏糊糊的。

外传来军的叫喊声和马蹄声，显然他们还没放弃搜寻。王卫国屏住呼吸，透过石缝往外看，只见那个被甩下来的军正指着山的方向叫喊，很快就有几个军围了过来，用刺刀往雪地里捅。

“他们好像发现了！”孙大牛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卫国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山太小，根本藏不住，军只要一搜就能发现。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刀，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冲出去拼了，至少能给孙大牛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这时，他的“空冥”突然感知到一阵异样的动静——不是军的，是来自山处的！像是有在咳嗽，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声音。他愣了一下，难道这山里还有别？

“里面……有？”孙大牛也听到了，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王卫国没说话，握紧短刀，慢慢往山处挪。壁越来越湿，隐约能听到“滴答”的水声。走了约莫十几步，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像远处的星星。

他凑近一看，原来是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手里拿着一盏油灯，灯芯捻得很细，只能照亮他周围的一小片地方。老穿着件烂的棉袄，脸上布满皱纹，看见王卫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王卫国刚开，就被老捂住了嘴。

“别出声！”老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外面是鬼子？”

王卫国点点，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孙大牛的腿。老明白了，叹了气，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一个更狭小的：“快进去，这是个连环，鬼子找不到。”

王卫国喜出望外，赶紧把孙大牛拖进那个小。老随后也钻了进来，用几块石堵住，又往上面盖了些枯。做完这一切，他才喘着气说：“俺是这山下的猎户，鬼子‘扫’时躲进来的，这是俺年轻时挖的，藏猎物用的。”

外传来军用刺刀捅石的“叮叮”声，还有他们的叫骂声，但显然他们没发现这个隐藏的。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想必军已经撤走了。

“安全了。”老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王卫国才看清他的脸——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一直延伸到下，像是被野兽抓伤的。

“谢谢您，大爷。”王卫国松了气，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老摆摆手，看着孙大牛的伤皱起了眉：“这伤得赶紧治，不然会发炎。俺这儿有点药，你拿去用。”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晒的药，散发着一奇特的香味。

王卫国认出其中有种药叫“接骨木”，王军教过，能消炎止痛。他感激地接过药，重新给孙大牛包扎好，心里一阵后怕——要是没有这个山，没有这位猎户老，他们俩今天恐怕真的要代在这里了。

“你们是八路军？”老突然问。

王卫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

老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好！你们是打鬼子的好汉！俺儿子就是八路军，去年在黄土岭牺牲了……”他的声音哽咽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你们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说，俺这把老骨还能扛枪！”

王卫国的心里一阵发烫。在这片土地上，像老这样的还有多少？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持着反抗侵略的事业。就像这个隐藏的山，看似不起眼，却在关键时刻成了保命的屏障。

天黑后，猎户老带着他们从山的另一个出走了出去，绕了很远的路才回到根据地。赵老栓和王军正急得团团转，看到他们回来，赵老栓一把抱住孙大牛，眼泪直流：“俺就知道你们能行！”

王卫国把哨卡的布防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军：“右侧碉堡有一挺机枪，左侧碉堡可能有埋伏，院子里有三个军，两匹战马，换岗时间是寅时三刻。”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从左侧的山沟绕过去，那里的雪，能挡住机枪的视线。”

王军点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立大功了。”他转身对赵老栓说，“按原计划进行，明天寅时三刻，动手！”

夜里，王卫国躺在上，听着孙大牛均匀的呼吸声——他吃了猎户老给的药，已经睡着了。王卫国摸了摸眉心，那里的发烫感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踏实的疲惫。

他想起了哨卡上挂着的骨，想起了军狰狞的面孔，想起了孙大牛腿上的伤，想起了猎户老脸上的疤痕。这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让他更加明白，他们侦查的不只是哨卡的布防，更是通往胜利的道路——哪怕这条路上布满了荆棘和鲜血，他们也必须走下去。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露出了脸，给雪地镀上了一层银辉。王卫国知道，明天的战斗会很残酷，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在战斗，身后有孙大牛，有赵老栓，有王军，有猎户老，还有千千万万个像他们一样，渴望和平、敢于反抗的中国。

这些，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坚硬的石，能砸碎任何侵略者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