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眉眼带笑，语调愉悦：

“克科斯，为了那百分之零点零一，你们要好好努力哦。”

一一龙听不懂，但是阿哈听懂了。

阿哈：“……”

失去记忆的你，未必会善待仙舟，只会借着引擎反复重开。

而祂们也在反复试错。

这一次，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回……

星神又会怎么做呢？当然是努力复制此次的成功，并进行纠错啊！

阿哈嘴角微抽。

不愧是挚友……又是双赢啊！你未免太信任我们了吧？！

浮黎听了真的会哭的哦！

阿哈转念一想，反正都得死，不如趁着这段时间，迫害一下挚友的风评。

挚友肯定分不出心神思考祂的话，就算是听出什么问题……也懒得反驳祂。

星神身形颤抖，表浮夸极了。

祂打了个冷战，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哇，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被你拿那东西抽，得有多疼啊？”

应星：“……”

什么抽什么？

羡鱼，你到底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啊？！

丹枫：“……”

元帅，你身边这家伙是「假面愚者」吧？！

你说话本来就容易被误会，不要被他带偏啊！

丹枫没等到羡鱼的解释，只听到对方说出了一句更糟糕的话。

“怎么？我之前没抽过你？”

红发少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还真没抽过我，一般都是我背刺你，然后被你或者纳努克反杀。”

一一龙注视着两，脑海中只有一个念。

不是，羡鱼你还真抽啊？！

等等，怎么还有「烬灭祸祖」的事啊？那克科斯是谁啊？

羡鱼很快结束了与阿哈的对话。

他在星神的注视下，拿出玉兆，给赞达尔发消息、

【非工作时间不回：会晚一点到】

【赞达尔：怎么了？】

【非工作时间不回：在帮解决不孕不育】

【赞达尔：？？？？】

羡鱼收起玉兆。

他想知道，龙尊是否能让类转化为更完美的种族呢？

「高维侵者」的血，让倏忽成为真正不死的存在。

那么，类呢？

现如今，在羡鱼身边、并接触过他血的存在，只有倏忽。

他不愿让任何成为接近永生的异类。

当时，接触过他大量血的倏忽几近濒死，羡鱼为了求证心中的猜测，用「丰饶」果实救了倏忽一命。

接着，他又用刀把这位令使捅到濒死。

那一整晚，他都一直在重复着这个过程。

他让倏忽活到了今天，成了不死的怪物。

那么，镜流呢？

镜流和倏忽所接触的血量不同，反应也各不相同。

羡鱼猜测，镜流没有成为异类，对方可能……不会再堕「魔身」。

「高维侵者」的少量血，能让原本不死的丰饶令使永生，能够压制仙舟的「魔身」。

羡鱼原本是想询问赞达尔，向这位学者求证自己的猜测。

只是他没想到，来了瞌睡就有送枕。

羡鱼饶有兴致地问：

“丹枫，需要帮忙吗？”

应星紧紧盯着羡鱼手上那把刀，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半步。

他试着拉扯丹枫，但是没扯动。

羡鱼，就算你是最强类……应该也做不了什么实验吧？

这架势……你到底是要帮忙，还是要给他和丹枫来一刀啊？！

丹枫，快拒绝他啊！等等、丹枫似乎也靠不住啊！

应星一边在心里咆哮，一边尝试着用眼神暗示丹枫。

奈何丹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像是没听懂羡鱼说的话，只是呆愣地看着羡鱼。

羡鱼继续道：

“我不了解「不朽」星神和持明族，但我赐予了倏忽永生，给了它不灭的躯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不朽」？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羡鱼接连不断地、抛出足以轰动寰宇的巨大信息量，震得两一时失语。

丹枫面露茫然之色。

怎么可能呢？如果你能赐予类永生，那么仙舟何必苦苦追寻「寿瘟祸祖」呢？你与你的臣民，又何必如此痛苦呢？

丹枫艰难地拼凑着已知的线索，却始终没有绪。

他看到名为“克科斯”、疑似是星神的红发少年，试图阻拦羡鱼。

他看到羡鱼不由分说地推开少年，缓步朝他走来。

随后，羡鱼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调轻柔：

“丹枫，我理解你。”

“在这几百年里，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如果换作是「巡猎」星神和现任元帅，听了羡鱼这好似在哄孩子的语气，必定会警铃大作。

只有在临死前，羡鱼才会说出些软话。

只可惜，丹枫并不知，他只是安静听着，试图从那庞大信息量中，找寻出缺失的线索。

“你骁勇善战、从未行差踏错，你恪守盟约、守望建木……”

“有些位置坐久了，就会丧失。”

羡鱼轻笑一声。

“但你不同，你是一位完美的领袖，感无法左右你的决策，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三言两语，为此次事件定了。

“倏忽险狡诈，混罗浮，试图抢夺建木，好在龙尊和百冶反应迅速，这才没让它得逞。”

羡鱼顾忌着应星不知内，语焉不详地说：

“之后……是你们持明族内部的事，由你自己来处理吧。”

应星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丹枫不再迟疑，抬手打晕了应星。

羡鱼轻拍丹枫的肩膀，催促道：“好了，快开始吧。”

丹枫没有拒绝。

他是最了解龙尊之力的龙尊。

是族寄予厚望的领袖。

持明族的生死存亡，取决于他。

而现在，前路障碍尽数被羡鱼清除。

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下一瞬，他闻到了血腥气。

丹枫后知后觉地看向羡鱼。

羡鱼一只手拿着沾了血的刀，另一只手的指尖不断流血。

他喃喃自语：“原来，短生种是「不老」啊……”

丹枫下意识抬手施法，为其疗伤。

羡鱼垂眸看了眼恢复如初的指尖，随后把刀放回袋。

他眼神慈，朝丹枫露出温和的笑容。

“下一次，你们不必再奔赴战场，不必再把剑对准堕魔身的战友。”

“「丰饶」与「巡猎」的纷争，到此为止了。”

丹枫转，看到应星逐渐变黑的鬓发，和恢复如初的容貌后，耳边一阵嗡鸣。

困扰他已久的最后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