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出事第一责任是验收的地方官，一来工部的施工队不是好欺的，该给的钱不敢不给，二来为了自己的乌纱他得好好监督验收，且有参本之权，三来施工队想要收到另一半钱，只有做好自己的水利工事，负责项目的工部官员想升官也要看住这个项目。不过还有个前提，施工队要学习建筑和水利，这可以请教地方。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做了才知道，但我想比原来十之八九贪/官之好些。殿下可以先在一府或一省试验，总结利弊，扬长避短，再推行两省，三省。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革新之事不可之过急。”

徐晟抚掌叹道：“妙呀，妙！富国之法，赵娘子皆有独到的见解，不知这强兵之法……”

赵清漪道：“民倒也些浅见，不过说来话长……”说了这么多，渴呀。

明霞郡主却递了杯茶给她，赵清漪忙起身谢了，再优雅座。

“军事问题，可以分为才的问题、钱的问题、组织架构的问题、贪腐的问题、将士积极的问题、战法的问题。首先抛开钱，说一说，什么样的朝廷，或者说圣上用的有信心和安心呢？一、肯定要有军事才能；二、就是最大可能的忠于圣上。什么最大可能的忠于圣上？一、知遇之恩；二、真正的天子门生；三、利益同盟。这又涉及军事才取士的问题……”

赵清漪讲得自己都晕眼花，讲了两个时辰了，她好累，他们还在听，没有打断的意思。她从帝王内帑拨款设立皇家军事学院，诏告向天下招生；到军事总参制度，思想建设；讲到晋升制度。还有她所知的一些实用阵法还没有讲完，明霞郡主忽然忍不住想出恭，一看太阳都西斜了，忘了吃午饭，赵清漪肚子再叫一声。

徐晟看看太阳，叹道：“都申时了。”

赵清漪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民也该告辞了。”

徐晟可以打包票，他一生从未有在实务上有如此之，实在是惊世之才，尽管是个子。若不是个子，她若仕，他必要重用。

徐晟再问她的居所，一听是客栈，惊道：“赵娘子竟无落脚之处吗？不知尊夫身在何处？”

赵清漪淡淡一笑：“民前夫乃是今科状元，民刚与他和离，这就携儿回乡去，不想回乡之前有缘能拜见殿下。”

“什么？”

和离之事不过发生在三天前，而徐晟平处理政务，或见臣子，也不会谈这种八卦，而太子妃有孕没有天天进宫请安，也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听说过。

李王妃却及力挽留赵清漪用膳，赵清漪看看儿子，才道：“恭敬不如从命。谢过王妃。”以她的讲学，吃一顿饭是很便宜了。

徐晟也留下用膳，对赵清漪极是礼遇，赵清漪虽是乡，倒也落落大方，沈智云有些失态，到底是十岁儿童，况且任何见到太子的礼遇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

徐晟虽可惜她是子，不能科举为官，却也开挽留，赵清漪道：“不瞒殿下，此次和离，民将沈俊和王尚书得罪透了，家父家慈尚还不知，民实在放心不下。明要起程返乡，侍奉二老。”

徐晟身为皇太子，倒不好问一个外姓子这些事，心想李王妃定然知道。

徐晟道：“你一孤身子千里迢迢南下，何等危险，不如孤派两个侍卫护送于你。”徐晟想要打听清楚她的底细，再看后招，说话点到为止。

赵清漪微一斟酌，笑道：“殿下盛，民若是婉拒倒是显得矫了，那么民恭敬不如从命，谢殿下恩典！”

饭后告辞，明霞郡主送他们出门，这时已经亲切地叫着她赵姐姐了。

“赵姐姐，明我也来送你，真舍不得你，你一定要尽快回京来。赵姐姐惊世之才，可笑那王薇好意思称东京第一才。”

赵清漪笑道：“因为我不是东京。”

明霞郡主哈哈大笑，拉着她的手说：“我就喜欢姐姐的爽快！”

明霞郡主摸了摸沈智云的，说：“好孩子，你的敦厚至孝终是有福的，要好好孝顺你母亲。”

沈智云羞涩的脸红了，说：“谢谢郡主娘娘，智云会的。”

三依依惜别，而赵清漪也携孩子上了王府备的轿子。

……

徐晟听说了堂妹的转述的亲身所见也不禁讶然，半晌才道：“赵娘子竟是如此刚子！孤见那沈状元也是一表才，品尽然如此卑劣！”

徐晟却又转而叹道：“但是世上从不缺少这沈俊这种。”

明霞郡主道：“点沈俊当状元，还不如让姐姐当状元呢。虽然我只听懂了十之二三，却也觉得好厉害。”

徐昀道：“我当初在船上见她教子读书，无需书册，信传授，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便觉不凡。因知沈状元新娶之事，只怕她受不了，才告知妹妹，妹妹帮她，也是还了她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徐晟笑道：“还让孤见到这样一位中诸葛。虽是子，她若进京，不如招为堂妹的门客，孤也好空时便来听听。”

徐晟东宫有不少门客，但是他若招一个子去，绝对要起动，而她这样刚的子又不可能招来为妾。

明霞郡主笑道：“好呀！我有母亲留的红衣卫，再多个中诸葛的赵姐姐，我可威风了！”

……

赵清漪没有想到自己运气不错，心想有这样的靠山，沈俊怎么说也不敢动她了。虽说她不知朝中之事，但见太子绝不是酒色包，显然他的态度可以看出和英亲王府关系不错。那她虽难官场，但当个谋士还是能得到的。不为自保，她才不和他们讲那么多呢。

翌，明霞郡主前来送行，并带了两个东宫侍卫，明霞郡主转赠了徐晟给的五百两银票，赵清漪也收了，这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乘船南下，不至临安，又租了马车返回白沙镇。

赵怀方见到赵清漪时吃了一惊，这两个月，他心一直很好，婿弟子成状元了，他一辈子止步秀才，却能教导出状元来，足令他一生扬眉吐气。

赵怀方却听儿陈述了沈俊攀附另娶的事实，及她已和离的事，不禁痛心疾首，差点吐血。

但是他听她的具体和离过程跌宕起伏，又大快心，赵怀方又平静下来。

“所以，你和离是你坚持的？还是皇家郡主和开封府尹帮了你？”

“对，不和离，我必死，还要全那畜牲个有有义的名声。左右是个死，我才打算拼命，幸有郡主怜惜相助。但儿唯恐沈俊和王尚书对父亲不利，才赶回来告知，并请父亲、母亲和大哥一家去京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办法买个院子一家住，我也能寻了一个谋生的营生，将来授予大哥，我们一家便可在京安居。”

赵怀方道：“那吏部尚书岂是好相与的，在京我们如何能安居？”

赵清漪道：“我已傍上英亲王府，只要我们谨持本份，王尚书也不能任意欺凌。英亲王就是郡主的父亲，王爷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太子殿下与郡主也是极好的。”

赵怀方一阵激动，却还是不信，因为太没道理了，赵清漪这才将原因简要道来，赵怀方根本不相信儿，儿虽读过书，那里能得皇家看重当门客了。但是当赵清漪叫来东宫侍卫出示令牌时，不得不信，但想她出嫁已十年，少在身旁谈心，他有所不了解也是有可能的。士别三，当刮目相看，何况十年？

赵怀方一介秀才，到底也有见识一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