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如同什么活的东西，正在发出……胜利前的欢呼。

那个把刀收袖里，退出低温实验室。

他在门边最后一次回望，所有灰锡溶在一瞬间飞离内壁，“扑向”了铜罐。两者接触，剧烈的腐蚀效应随之出现，坚不可摧的铜罐如一块在微波炉里软化的酪，暗绿色的雾气四。

无法言喻的低吼在低温实验室中回，焦灼狂躁。

“欢迎重临世界，康斯坦丁。”那带上了门。

“妈的！来啊！敢走近就一枪轰你们！”13号一脸凶神恶煞，挥舞着散弹枪。

他背后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枪所指是脸色苍白的研究员们。这帮显然没有任何作战经验，追到这里却聚集成一团，成了这柄枪的完美靶子。

“谁的言灵有用？想想办法？”研究员中有说。

“我们都是……研究型的言灵……不然怎么是进研究部？”有沮丧地回答，“你以为我不想去执行部？”

灯忽然全黑了，短短片刻之后，漆黑的甬道中卷来凄厉的警报声，比刚才的警报声刺耳十倍。电梯里透出的白光照亮研究员们更加惨白的脸。

“低温实验室！”有说。

“那边没有留！天呐！”

这群研究员都疯了似的往回跑，全然不顾正指着他们的散弹枪。看起来那东西在他们眼里比命还重要。只留下茫然的13号站在电梯门前，忽然觉得自己变得不重要了，乃至于有点失落。

“怎么回事？我不得不说你们的配电系统真是差劲到家了。”13号嘟哝。

他甩手用枪柄砸在电梯的按键上，把按键全毁了，之后退电梯。电梯门关闭，他松了气，从这里直达地上层的只有两部应急电梯，毁掉按键意味着再没有能追上他。

“这就算……成功了？”13号对着光如镜面的电梯门整理自己的发型，可是有点不对，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抓着似的，血流速度似乎在加快，呼吸越来越不畅通。

怎么会有那么大压力？好像黑暗降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

“噌”！

海般的声音中，金属长鸣。

“她……拔刀了！”恺撒忽然明白了。

他对空抛出两柄沙漠之鹰，撩开衣襟，拔出了藏于腰后的“狄克推多”，以极致的速度纵横划出一个十字。黑暗中三柄刀击，飞溅的火花里，恺撒看见酒德麻衣那张下额尖尖的脸儿在面前一闪而逝，眼角的绯色眼影浓艳如血。

最后一瞬间，恺撒判断对了，麻衣要进行的对决不是用枪。她拔了刀。

把两柄格洛克挂在显眼的位置、身为Mint俱乐部会员、自负有脸蛋有身材有热、横看竖看都是个时尚的酒德麻衣，她真正得意的武器却是那两柄带着古意的刀。

她专攻近身战。

只是瞬息之差，刚才如果不是两柄沙漠之鹰略微阻挡了麻衣，恺撒已经被迎面斩中。刀战和枪战不同，枪战中用的是弗里嘉子弹，而此刻是殊死搏斗。

麻衣一触即退。

恺撒低，全神聆听。

但他找不到麻衣，心跳被麻衣以某种方式压得极慢，再用啸声掩盖。

他也很难提前察觉刀声。那两柄刀经过特殊的设计，风阻极小，声音极微，而且刀声和麻衣两鬓上蝴蝶发卡发出的啸声一模一样。

两缕缠绕在一起的啸声围绕着恺撒急速旋转，时高时低，时前时后，仿佛鬼魅。

麻衣至今还没有划出第二刀，但下一刀会从哪一个角度斩来？无法想象。

“本都是忍者么？”恺撒问，“啸声加上高速移动让我失去目标，很有意思。”

“意大利男都装模作样么？”说话声从正前方传来，然而啸声在背后。

“速战速决吧，三刀，能杀掉我么？”恺撒问。

“好，三刀。不过别害怕，最多是伤重致残，我对于身材和我搭对的男素来手下留。”

“我对身材好的士也会保持绅士风度！”

刀尖下垂，恺撒放弃一切防御姿势，默默地直立。神却被提升到极点，看不见的敕令被下达，领域扩张，镰鼬于虚空中狂舞。

“第一刀！”咯咯轻笑的声音在正面一米远处被捕捉到。

恺撒猛地举手，“狄克推多”没有斩向正面，而是格挡在顶。仅仅零点几秒钟之后，啸声和刀声在顶被捕捉到了，真正的一击是对准恺撒的顶心贯下的。两刀击，轻如一片蝉翼的麻衣借对刀的力量无声地滑开，再次遁形在黑暗中。

“‘镰鼬’在你的手里这么敏锐，真叫吃惊啊，三年级。”麻衣的轻笑四处都是。

“仅仅是开始，你的移动速度又加快了。”恺撒回复到垂首默立的姿态，“以速度来对抗敏锐？”

“对啊，第二刀！”

恺撒一凛，顶和脚下同时传来啸声和刀声，上方和下方，似乎有两个麻衣。恺撒向前鱼跃，狄克推多在身后平划而过，构筑了一层防御。追击而来的直刃刀和狄克推多在间距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擦过，没有产生任何声音，麻衣再一次隐黑暗中。

“你用发卡的声音虚构了一个自己。”恺撒就地打滚，站起身来。

“聪明，第三刀，也是最后一刀！”

恺撒地呼吸，每一气都吸进肺的处。必须集中神，必须全力以赴，这是不可多得的实战机会。他从未遭遇过这样的对手，汗水从全身每个毛孔涌出，衬衣已经全部湿透，就像刚刚在田径场上跑了一个马拉松。但是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每一个“镰鼬”都苏醒了，兴奋地嘶叫着。

他有绝对的信心。和他并肩作战的，是一只由风妖组成的军队！

他听见一只竹笛被吹裂的声音，忽地愣住了。

麻衣两鬓上的蝴蝶发卡带风发出的声音如同凄凉的本小笛，而现在，笛声渐渐消散，只余下蒙蒙的尾音。

只有一个解释，以极速取胜的麻衣忽然静止，放弃了自己全部的优势。

可奇怪的是，最后的尾音来自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360度，每一度的空间里都站着一个麻衣。

在有光的世界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没有任何言灵可以产生类似“分身术”的效果。

但是在一团漆黑的世界里，从镰鼬们捕获回来的声音上判断，就是如此。

恺撒低着，在他的意识里，无数的麻衣围绕着他站成一个圈子，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抬起手中的刀，这样刀上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360柄利刀，随时会发动。

恺撒无声地微笑了一下，他的“灵”在这一笑中崩溃，领域瞬间收缩，镰鼬飞返，仿佛黑暗中无数的乌鸦归巢。

他放弃了自己的优势。

最后一刀，如同古代本武士的对决，杀气已经令时间都凝固，只等待一片飞叶切寂静，刀光。

“叮”！

这声音仿佛摇铃，如刀切，切断了绷紧的弦。平衡的局面崩溃，360个麻衣同时扑进，360度内每一度都是一柄利刃，酒德麻衣的“刃旋岚”，狂风骤雨般刀光围至。

恺撒旋身，下蹲，双手握刀，全力以赴，向着自己的右后方，挥斩！

最后一瞬，他根本没有再去判断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