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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章生化

时疫终于开始发了，幸好的是，蒋维乔及时发现了隐患，钱不离反应迅速，事前做了大量的布置，一场足以引起社会动的瘟疫被有效的控制住了。

除北州之外，安州也有部分感染了时疫，不过安州刺史罗萧做了应变的准备，集结了全州的常备军，时疫刚刚被发现，罗萧马上学钱不离在疫区划分封锁线，时疫的影响被减少到最低。

钱不离把所有的疫区以村为单位分为四十七个重灾区，七百七十五个轻灾区，还有数千个无灾区。蒋维乔是在北州府附近发现疫的，但北州府却不是中心灾区，最先发疫的是北州府南一百余里的康平县及附近的四十余处村庄，疫发三天之后，全县近三分之一卧床不起，近半数染病，死亡的也占了全县总的一成，县主黄建虽然得到了苏百业的传书，并做好了紧急准备，但疫发的第二天，黄建就突然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了，没有统筹大局，所有的准备都成了摆设，疫不可抑制的在康平县蔓延起来。

钱不离迅速做出决定，严密封锁了康平县的边境，在疫发之后的第五天，康平县的已经死亡了一半以上，很多百姓怀着恐惧之心向外逃窜，却被常备军无的堵了回来，有强行逃亡者当场格杀勿论！钱不离下了严令，如果有百姓从某个地方逃出了康平县，驻守在那里的士兵将受罚重刑，其将官全部处斩，在这种况下，虽然士兵有些于心不忍，但谁也不敢放纵百姓。

这还不算，钱不离还派散步有关时疫的流言，把时疫的可怕夸大，在百姓们眼中，从疫区中出来的都成了一种可以散发疫气的怪物，哪怕有从‘怪物’走过的路上经过，也会染上时疫，疫区之外的百姓们对那些从疫区里偷跑出来的畏如蛇蝎又恨之骨，不是马上向常备军禀报就是脆自己动手行凶，哪怕是自己的亲戚这时候也顾不得了。

钱不离这些办法确实很残忍，但又是唯一的办法，纵使在现代社会，那些抵抗隔离的政令、向外逃窜，给社会造成巨大威胁的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蒋维乔忙得要死、苏百业忙得要死，钱不离也很忙，不过一般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钱不离弯着腰从一间黑暗的小屋中钻了出来，此刻他的样子非常诡异，发被严严实实的包起来，嘴上带着两只叠在一起的罩，右手带着手套，手套与袖子之间被一条绳子绑得紧紧的，左手脆缩在袖子里，袖同样被绳子绑紧，连脖子也被布条裹得密不透风，钱不离一身上下除了眼睛之外都被包起来了，简直就象粽子一样。

如果是一个现代看到钱不离的模样，马上会想起电影里那些生化实验室的研究员，但是在这里，没有一个知道钱不离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院子里一个也没有，只有三个大木桶，木桶边有一个木制的洗脸盆，还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炉子，钱不离开始小心翼翼的脱衣服，最先脱的是手套，他的动作放得很慢，尽量不让手碰到衣服的外层，脱下的每一件衣服都直接扔到了炉子里，院中燃起了渺渺青烟。

让惊讶的是，钱不离的外衣下面还有一套武士服，整整脱下了三套衣服，才见到钱不离的内衣，最后钱不离把内衣也脱了下来，甩到了火炉中，这才长松了一气，走到一个大木桶边嗅了嗅味道，抬腿跨了进去。

桶里装得并不是水，而是北州产的烈酒，用烈酒洗浴属实太奢侈了些，不过在姬周国还没什么敢挑钱不离的毛病。

钱不离紧闭着眼睛，沉到了酒水中，过了片刻露出来大喘了几气，如此几番之后，又摸索着抓起木桶边的汗巾，把脸上的酒水擦得净净，又用净水洗刷了一下，这才跨出木桶，走到另一个大木桶边。

这木桶里装得是少量的陈醋，钱不离用汗巾沾着陈醋，在自己身上仔细的擦抹着，如此反反复复擦了半天，跳到最后一个大木桶的清水中，舒服的洗浴起来。

直到黄昏时分，钱不离钻出了木桶，把身上的水珠擦净，拿起木架上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穿戴整齐，缓缓走出了院子。

门外顾坚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见钱不离走出了院门，连忙迎了上来：“大将军，完事了？”

“嗯，差不多了。”钱不离点了点。

“大将军，还需要货么？”顾坚小心的问道。

钱不离犹豫了一下：“不用了，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顾坚，这几天为了我的事你的密谍死了不少吧？”

顾坚低道：“一组的死了十七个，还有七个运气好，蒋老先生把他们救回来了。”钱不离在三天前给了顾坚一个艰巨而又荒唐的任务，让顾坚的疫区收集病死的身上穿的衣服，甚至还有病病膏肓时的呕吐物，顾坚不知道钱不离想做什么，但他的习惯是服从，而不是质询。顾坚的属下也一样，密谍组织的从来没敢违抗命令，哪怕是让他们去虎拔牙甚至是自残，他们也会坚决的实行。

钱不离需要的东西倒是收集到了，他的手下虽然事先做了预防措施，但一组二十四个还是全部染上了时疫，蒋维乔亲自动手医治，也只救回来七个。

“他们都是大功臣！”钱不离轻声说道：“找到他们的亲属，满足他们的所有要求！”

“卑职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其他寒心。”顾坚明白钱不离的意思。

“那就好。”钱不离顿了顿：“孙宗的联系到了吗？”

“已经联系上了。”

“我就不出面了，你把屋子里的东西给他们就好。”钱不离揉了揉眉心：“告诉他们，那两个瓦罐千万要注意安全，绝不能擅自打开，送到圣尼古拉堡附近之后，随便找个小村子，把瓦罐打之后迅速离开，然后就没什么事了。”

“大将军，孙宗以前倒是经常和罗斯做生意，但现在不同以往，罗斯已经被得走投无路了，对我朝更是怀着刻骨仇，他们不会顾忌什么了，如果抢了孙宗的商队那该如何是好？”

“抢了孙宗的商队？”钱不离微笑起来：“那正是我期待的事！只要瓦罐落在罗斯手里就可以了，我顾虑的倒是别的事。”

“是什么？”

“自从罗斯国米哈伊尔兵败之后，两国之间的通商已经彻底断绝，连走私的商都没有了，在这时候，孙宗的商队突然出现在罗斯国的领土上，很可能引起他们的疑心。”钱不离沉吟片刻：“到时候他们抓住商队的，严刑拷打一番，自会明白商队是从哪里出发的了。”

“大将军，由卑职的把货物运到云州，然后给孙宗的商队怎么样？”

“这样也好。”钱不离点道：“那你去安排吧，还有，进屋子取瓦罐时，一定要多穿些衣服，等到瓦罐被包起来之后，你们再把衣服脱下来烧掉，用陈醋洗刷一遍身体，这样就不会染上时疫了。”

“卑职明白。”顾坚突然抬看了看钱不离，犹豫片刻开道：“大将军，您......没有事吧？”钱不离让他的把搞来的东西堆在小屋里，随后自己进去鼓捣了半天，顾坚实在是担心钱不离会染上时疫。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钱不离笑着摆了摆手：“你去吧。”

顾坚微一点，转身离开了，钱不离背着手，在院外来回踱步，过了好半天，开喝道：“程达！”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