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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零章杀一儆百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钱不离下令严守秘密，可是时疫发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最后钱不离索不再隐瞒了，把所有的问题都敞开了谈。刺史苏百业发布的公告也由隐涩转为直接，百姓们原来不知道为什么要封城、封街，此刻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恐慌是免不了的，可也接受了官府的做法，毕竟他们自己也害怕和染上时疫的接触。

苏百业这个为官是否清廉暂时不提，其的办事效率倒颇为可嘉，一天到晚东奔西走，至多能睡上两个时辰，整个瘦了一圈，嗓子喊哑了，脚底长满了血泡，晚上睡觉时都痛得哼哼唧唧的，可付出代价必然会有收获，北州府各地所有的医生，包括还没出师的学徒，都被他召集到了北州府，共一千七百余，正在接受蒋维乔的‘短期培训’。

苏百业召集的织娘也生产出了大批的罩，这种罩的针线活虽然很不错，但却有让难以忍受的特点，戴上罩的总感到喘不上来气。现代化的罩都是用纱布做的，既能净化空气，又保证了呼吸的通畅，用棉布叠压出来的罩隔离能太优良了......普通戴上一会之后，就要把罩摘下来休息片刻，要不然可能会被活活憋死，无奈的钱不离只得告诉织娘们削减罩的厚度，否则这样下去罩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阳州、顺州、陈州的救援物资也开始送过来了，如果苏百业以自己的名义告急，其他几州的物资也许不会送得这么快，但钱不离在北州，姬胜也在北州，这两个要是出了点事，谁也担当不起，几州的刺史也算是不遗余力的支援北州抗灾了。

校场上，钱不离沉着脸看向下面的常备军们，各州府的常备军质虽然差不多，但本质上却有巨大的区别。遍数姬周国，当属雍州、云州、福州的常备军战斗力最强，雍州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不要说雍州的常备军，就连雍州乡勇也是名扬天下的，雍州常年抵抗倭寇的骚扰侵袭，如果地方武装的战斗力不强，不知道要被倭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云州的常备军经常协助龙虎军团与罗斯激战，战斗力也练出来了，稍事训练，就能把他们训练成一支合格的正规军。在钱不离南下福州之前，福州土族小规模一直没有停息过，福州的常备军负有镇压的职责，战斗力也算可以。

北州的常备军却让钱不离大失所望，士卒们训练不、士气低沉，领兵的也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德行，毫无锐气，行军时象一群乌合之众，休息时象一群没苍蝇，纵使在他钱不离训话时，常备军的表现也很不堪，有打哈欠的，有低声谈笑的，更有拄着武器在那里打盹的。这些钱不离还可以忍受，常备军毕竟只是常备军，没法对他们提高要求，可让钱不离愤怒的是，当他把常备军的任务传达下去之后，常备军们知道自己将要在疫区停留一段子，转过身就有不少连夜当了逃兵。

钱不离被搞了个措手不及，他带兵带惯了，他的部队里极少出现逃兵，再说现在面临的又不是相差悬殊的死战，何况他钱不离又再三讲述了防护自己的办法和注意事项，北州常备军的表现实在是让失望！

得知士兵逃走的消息，钱不离几乎把自己的亲卫队都派出去了，并下达了抵挡者格杀勿论的命令。不过钱不离的亲卫队虽然都是骑兵，但生地不熟的，效率有限，北州常备军一共有七百余逃走，亲卫队只追回来四十余，斩杀了一百余，其余的逃兵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这等事是绝不能善了的！钱不离把常备军召集起来，让士兵们在校场上站了两个时辰，自己却一言不发，点将台前，还有四十余个逃兵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听候发落。

顾坚曾劝钱不离不要用过激的办法，他在担心引起兵变，不过钱不离的主意是很难改变的。如果只因为怕就改变自己的主意，那还能做出什么大事来？世界上可怕的事太多了，怕这怕那、畏首畏尾，终其一生也只能落得个碌碌无为的结局！

钱不离心中也有底，虽然北州常备军的数在五千左右，他的亲卫队却只有七百余战士，但如果真的闹出所谓的兵变，北州常备军绝不是他亲卫队的对手。

“董宣！”沉默了许久的钱不离终于说话了。

“末将在！”北州常备军的统领董宣急忙排众而出，跪在了点将台前。

“你知罪么？”钱不离的话音非常冷漠，他已经决定拿董宣开刀了。

“末将......末将有失察之罪。”董宣心一阵黯然，北州府常备军出现大规模的逃兵，他这个统领是难逃其咎的。

“你知罪就好！”钱不离冷冷的说道：“来，把董宣给我拿下，行三十军棍，除去一应军职，剥夺爵位，永不得录用！”

“大将军！”董宣猛然抬哀呼道：“卑职冤枉啊！末将本部并无一个逃兵，那些逃兵大都是三角湾、方元等县的士兵，原不归末将所属，望大将军手下留，末将冤枉啊！！”董宣万没想到钱不离的处罚如此之重，他本以为会夺去自己的统领之职、以观后效，现在钱不离是一竿子把他打到了底，还永远夺去了他翻身的机会，这让董宣万分不甘心。

“我可以留，但军法不能容！”钱不离喝道：“行刑！”

阎庆国带着几个亲卫走过去，三下五除二把董宣放翻在地，军棍击打肌的噼啪声在校场上响了起来。

董宣虽然担任军职，但一直都做着太平官，很少受过苦，吃第一棍时就不禁放声惨叫起来，挨到第十棍，状若疯狂，发出的是歇斯底里般的惨叫声，等过了十几棍，声音却愈见微弱，随后就昏迷过去了。

阎庆国视若未见，整整打满了三十军棍，才让亲卫把董宣拖到一边，让军医给董宣医治。

“倪宽！”

“末将在！”副统领倪宽胆战心惊的走出了队列。

“即起，你便是北州府的统领！”钱不离的声音放缓了些：“接令！”

倪宽连忙双膝跪倒在地上，程达走下点将台，把令箭递给倪宽，倪宽小心翼翼接过令箭，心中的感觉异常复杂，这明显是个烫手葫芦，接过令箭他未必管得好北州府这五千常备军，不接又没那个胆子。

“倪宽，以军法论，临阵脱逃者该当何罪？”钱不离沉声问道。

“当斩！”倪宽明白了什么，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大声说！！”

倪宽犹豫了一下，旋即下了决心，吸一气，大声喝道：“临阵脱逃者当斩！”

“你们都听到了吧？”钱不离的视线落在了跪在台前的逃兵们身上：“行刑！”

阎庆国一招手，带领一队亲卫直向着那些跪倒在点将台的逃兵走去，每一个逃兵后面都站着两个亲卫，一个揪住发，另一个则缓缓拔出战刀。

那些逃兵们顿时发出了哭喊声，他们本以为自己聪明，没有象同伴那样反抗追捕，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钱不离的亲卫队赶回了北州府，谁知到最终还是难逃一死，没有愿意接受这种结果。

“斩！！”点将台上的钱不离喝道。

四十余把战刀整齐的划出了一片刀，旋即刀光又化成了血光，钱不离的亲卫队经历过无数大阵仗，对他们来说，临时充当一次刽子手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亲卫们满不在乎的擦了擦战刀上的血迹，随后收刀鞘，转身看向校场的常备军士兵们。

整个校场变得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