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把手机举高了些，让樵夫看得更清楚，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在阳光下闪了闪，像道银色的线。

樵夫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蛋，手里的陶碗都差点掉在地上。刚才那点对“朝廷使者”的敬畏，瞬间被“这使者怕不是个失心疯”的想法取代。他再也待不下去，扛起身边的柴禾，对马骥拱了拱手，语气敷衍：“使者大，小还要赶去卖柴，要是去晚了，集市就散了，就不陪您了。”

说完，樵夫脚步匆匆地走了，还没走出茶棚，马骥就听到他小声嘀咕：“晦气……一大早就遇到个痴，手里拿着块黑疙瘩瞎比划，别是从哪个疯院里跑出来的，还好没跟他多说。”

马骥却没在意樵夫的态度，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满鬼画符的木片收好，用绳缠了几圈，放进怀里，又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胸，心里还挺得意——这可是他的第一份“采风样本”，虽然记录得七八糟，但至少开了个，以后再采到歌，就能照这个样子记。

他摸了摸胸的挂坠，那温温的振动还在继续，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像是在认可他这蹩脚的“采风”行为，正更起劲地吸着这空气中弥漫的、像“风”一样鲜活的气息，连带着他的心都好了不少。

茶棚的摊主看他一个坐在那傻笑，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粗茶，碗沿还有个小缺：“小伙子，你刚才跟那樵夫说什么呢？还拿着块木片瞎画，拿着个黑疙瘩瞎比划，怪吓的，我还以为你要跳大神呢。”

“我是采风使！周天子派来的！”马骥抬起，一脸骄傲地说，还特意指了指怀里的木片，“那是我记录歌谣的‘歌谱’，那黑疙瘩是‘录音神器’，能把歌声录下来！”

摊主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采风使？哈哈，你这小伙子，还挺会开玩笑。快喝碗茶吧，免费的，看你也不容易，估计是饿坏了，才说胡话。”

马骥接过茶碗，喝了一，虽然味道有点涩，但至少解了渴。他看着市集里来来往往的，心里琢磨：看来这“采风使”的身份，还得再琢磨琢磨怎么演才像——至少下次，得找个能看懂他“记录”的，或者找个没那么多疑的，不然连句完整的歌都录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