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刀花。”他低声唤着，语气轻柔而温和，狗摇着尾凑过来，一咬住碗边，贪婪地吃了起来。

他站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合院另一那扇熟悉的门。心微动，却没有太多表。自那夜之后，他再没有踏进秦淮如的屋门一步，也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院里看得分明，也渐渐明白，两之间那若有若无的牵扯，终于断得净净。

可断了牵扯，心呢？能真的断净么？

何雨柱不知道。他甚至开始刻意不去想。自那，他便去街角的牲市寻了这么一只流的小狗，毛色不纯，尾还是断的。他不在乎这些。只是觉得有个活物在身边，哪怕不说话，也比那复一的寂静好得多。

“它比要真。”他曾在厨房里自言自语道，手里正洗着菜，刀花趴在脚边，时不时抬望他，眼里满是依赖。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何雨柱开始变了，不再那样热张罗，不再主动与打招呼。有说他像是老了，可其实他心里清楚——他不是老了，是倦了。

倦的是那份不断被误解的善意，那些被践踏的真心。他不想再去费力讨好谁，更不愿再被拿着心意当筹码换。

然而，事往往就是这么怪。越想远离某，命运偏偏把你们一次次推得更近。

那午后，天沉得厉害，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闷热，像雨前的预兆。何雨柱正在厨房烧水，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尖锐的狗吠，夹杂着的惊叫。

“啊——我的腿——！”

他猛地放下手里的瓷碗，冲出厨房，只见小刀花龇牙咧嘴地扑在秦淮如身上，一咬住她的小腿，死死不放。她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尖叫声撕了整个四合院的安宁。

“放开她！刀花，放开！”何雨柱脸色大变，冲上去一把抓住狗的后颈，用力扯开。狗咕噜一声倒退几步，依旧咆哮不止，眼神狂。

秦淮如双手捂着腿，裤子被咬，血迹浸了出来，她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咬着牙怒道：“你疯了？！你放狗咬我？！”

何雨柱脸色沉至极，蹲下去想查看她的伤，“不是，它平时从不咬，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

“你还狡辩！”她一掌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恨我，是不是？你养这畜生就是为了今天！”

他僵住，手停在半空，喉像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狗在他身后呜咽着，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尾夹得死紧。

四合院的邻居们闻声围了上来，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一时间鸦雀无声。

“她血都出来了！”有小声说。

“这狗要是没牵好，出事就是主的责任。”

“秦淮如也真倒霉……”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何雨柱的耳朵，他咬牙，狠狠一把揪住狗的脖颈，喝道：“回屋去！”狗呜咽一声，夹着尾跑回了厨房。

“你现在装什么？”秦淮如的声音带着尖利的嘲讽，她痛得满是汗，但目光却冷得吓，“你以为你安静几天，大家就忘了你以前怎么对我？”

何雨柱低着，眼神沉得像压了风的湖面。他沉默半晌，才沙哑地道：“你别冤枉我……我从没想过害你。”

“你不想害我？那你告诉我这狗是怎么回事！”她怒吼着，指着已经跑远的狗，“你每天就跟它混一起，谁知道你教了它什么！它会自己咬我？”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回事。”他低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它从没咬过，从没……”

这话出，他自己也有些茫然。是啊，刀花明明从来都乖顺听话，从未主动攻击过。可今天……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梦，梦里是秦淮如的冷笑，还有她那句“你自作多”。他梦里气得浑身颤抖，醒来时，刀花就趴在他床边，眼里带着不明的绪。

难道它感应到他的心了？

这个念刚冒出来，他便狠狠甩，自己都觉得可笑。

“你去不去医院？”他压下所有绪，尽力平静地问。

秦淮如冷冷一笑：“你这是怕我真告你吧？”

“不是。”他摇，神疲惫，“是你伤了……我送你过去。”

她冷哼一声，侧过脸去，倔强地别过目光。

“我不用你假好心。”她低声说，眼里却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知道他不是那种，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怒意，那种像被抛弃的羞耻、像被看穿的屈辱，一脑涌上心。

她在赌，她想看看他是不是还会像从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帮她。

可这次，何雨柱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个看红尘的老僧，既不道歉，也不辩解，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自己艰难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屋去。

他的心，就像手里的那根绳子，已经断了，再也系不住任何东西。

他回到厨房，蹲下身摸了摸刀花的，低声道：“你也累了吧？别怕，我没怪你。”

狗舔了舔他的手指，尾微微摇着。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条他亲手养了三个月的小狗，为什么会对秦淮如露出那般敌意。

“那是你自己选的。”他低声喃喃，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那天的场景还在他脑海里翻腾着，秦淮如跌倒在地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惊恐、怒火，还有那种咬牙切齿的控诉，像根根尖针扎进他的心里。

“你早就恨我，是不是？”

这句话如魔咒般回在耳边。他恨她吗？

何雨柱皱起眉，心腾起一种的疲惫感。他不是没怨过秦淮如。她的聪明，她的手段，她一次次试图借着孩子的名义敲开他的门，甚至在院里造出“他还对她有意”的风声。他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一次都没揭穿。因为他知道，一旦点，就彻底没有回的余地了。

可他没有想到，事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