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晚春（下）

收多少钱，就办多少事。发布页Ltxsdz…℃〇M上次不过是给二少爷做了场祝福的法事，济宁就收了她三十两银子，这次她请济宁帮着咒那些挡着她的小，她却只要五两银子。分明就是不想帮她办这件事。

看样子，只有想其他的法子了。

秦姨娘怒火中烧，却忍着没有发作。

济宁可是慈源寺的主持，往来多是公卿高官的夫，和她常来常往，不过是看在她为永平侯府生了长子的份上。

她转身吩咐翠儿拿了五两银子给济宁：“那就求师傅帮我做场法事好了！”只是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济宁暗暗一笑，收了银子，和秦姨娘寒暄两句，起身告辞去了十一娘处。

“……说是这些子有些病病歪歪的不顺当，让我帮着做场法事。”她坐下来就笑着向十一娘解释。

大家都说她和建宁侯、寿昌伯两家关系密切，她也是没有办法了。两位夫常招了她去说话，她总不能不去吧？何况太后年纪还轻，说不定比她还活的长。以后的事由以后的心，她也就没太放在心上。自去年冬天太后卧病不起以后，她就开始在心里暗暗盘算。只是太夫虽然信佛，但不像建宁侯和寿昌伯两家，大事小事都要问问凶吉；那十一娘更是看上去待客客气气，骨子里却透着几份清冷气，不知道她是另有信服的师傅呢？还是不太相信自己。而原本和她走得最近的五夫，自从歆姐儿身边有了个医婆后，和她走得也没有从前亲近了。隐隐间，她和徐府的众有些越走越远了。像徐府这样的家，她每年年关将近之时都会弄些黄表、吉祥符之类的东西亲自登门拜访，趁机把次年的香油钱收起来。因此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太过急切。谁曾想，先是徐家主动来向她讨幸吉符、送香油钱，然后是建宁侯和寿昌伯派把她接到家里去做法事。她这才知道了一些事……济宁越想越后怕，只想早点脱身，但一时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只盼着想个什么由见见十一娘才好。只是她见到了太夫、见到了五夫，甚至见到了二夫也没有见到十一娘。她正焦急，听说秦姨娘要见她，立刻喜出望外，换了件衣裳就直接跟着送信的来了。

十一娘没太在意。发布页LtXsfB点￠○㎡一来她相信济宁能把慈源寺做到这种程度，就决不可能是个愚钝之，秦姨娘想让她做出冒风险的事只怕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二来杨家当时同意皇上的提议让辛辛苦苦培养的两个子分别进了福成公主府和永平侯府，肯定是有用意的。而济宁和杨家一向走得亲近，济宁来得这么快，她想知道济宁会不会从中扮演某种角色。

济宁进门先跟她打招呼，出了秦姨娘的门立刻来向她说明况。只是不知道等会她会不会借去杨氏那里？

思忖间，十一娘笑道：“那就有劳济宁师太了。秦姨娘也没有其他什么嗜好，就是喜欢敬敬菩萨。”

济宁虽然想亲近永平府侯夫，可也不曾想卷到内宅的争斗中去。

她和十一娘寒暄几句，夸奖内室窗台上的摆设，然后说起四月初八的佛祖生来：“……太夫每年都去药王庙，那也是为了早逝的二爷。如今侯爷赋闲在家，太夫也应该为侯爷去上上香了。只是我们庙里供的是观世音菩萨，要不然，就要请太夫去我们庙里拜拜了。”

并不直接推介慈源寺，由是一副拳拳之心为徐家打算的模样，十一娘再一次暗自在心里点。

春天的阳光明亮而温暖地洒落在永平侯府东小院第一进院落的屋脊上。屋檐的影下，杨妈妈正弯腰和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丫鬟说话。她笑容亲切地点了点，赏了那小丫鬟几个铜钱，然后快步撩帘进了屋。

杨氏正坐在内窗临窗的大炕上纳鞋底。

“小……嗯，姨娘，”她忙改，“我刚才听说，秦姨娘请了慈源寺的济宁师傅过来。她刚从秦姨娘院子里出来去了夫那里。”说完，目光中隐含焦虑地朝杨氏使了个眼色。

杨氏闻言也没抬一下：“是吗！”声音很随意，纳鞋底的动作却比刚才要快了些。

杨妈妈抬看见墙角立着的小丫鬟，立刻恍然，她先亲自去给杨氏斟了杯茶，然后才吩咐那小丫鬟：“你去看看厨房的饭做好了没有！”

小丫鬟应声而去，杨氏这才抬，脸上已露出几份急切：“妈妈万万不可去见济宁师傅！”她说着，声音已低如蚊蚋，“如果伯父有事，自然会想办法来告诉我，我们却万万不可自作主张与接触，或是带信回杨家。要知道，这周围可都是徐家的。我们可不能让别抓到什么把柄。”

杨妈妈听着犹豫：“可侯爷……”

“侯爷不到我这里来，难道我还能到伯父面前告状不成呢？只怕别听了还会笑我没手段。而且就算侯爷看在伯父的面子上勉强来了，难道我就能生下儿子不成？就算饶幸生下了儿子，难道就能保证他顺利地长大不成？既然一时的宠不能保证一辈子，来了又有何用？”

“可府里的……”

“她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杨氏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眼底却有寒光转瞬即逝，“成王败寇。有资格生气恼怒之，从来都是胜利者。”

杨妈妈默然。

杨氏就侧身从一旁的藤笸里拿出一条尺长绣了蝴蝶桃李的襕边来：“妈妈帮我滚个边吧！”

杨妈妈应声接过，坐在了炕边的小杌子上，做了几针，低声道：“姨娘，你有帮文姨娘做襕边综裙的时间，还不如多到夫身边走动走动或是帮着夫做条综裙，总好过在一个失了宠的姨娘身上下功夫。”她说着，停下手中的针线望着杨氏，“四月二十四就是太夫的生辰，听说往年夫都要亲手为太夫做鞋袜、衣裳。姨娘在夫面前小意殷勤些，说不定夫会把这针线给姨娘做呢！”

“妈妈这话说的可没道理。”杨氏盯着手时的针线，轻声地道，“夫既然把我给了文姨娘，我就应该把文姨娘当夫似的敬起来，做鞋做袜，端茶递水，这才是本份。怎么能越过文姨娘去孝敬夫？不仅会让文姨娘心生不快，夫也会觉得我太过急切。至于为太夫做针线的事，府里针线上这么多，燕京大大小小的绣坊，宫里针线局里从大江南北选来的绣娘，难道就没有一个比得上夫不成？说到底，不过是夫要孝敬太夫的一片心，她就是绣片叶子，也比我绣一朵花来得珍贵。这些没有尊卑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又吩咐杨妈妈，“快把这条裙子做好，文姨娘能穿着去给夫请安，这才是我的体面。”

杨妈妈在心里轻轻叹了气，低下去为襕连滚边。

文姨娘笑盈盈地望着手拿徐令宜赏的桃花彩提梁茶壶啧啧称赞的乔莲房：“妹妹坐下来喝杯茶吧？”

乔莲房笑着应喏，和文姨娘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临窗的大炕上。

秋红亲自上了茶和点心。

两絮了几句闲话，文姨娘笑道：“今天乔妹妹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坐坐？”

乔莲房笑道：“之前只知道在院子，却没有想到是文姐姐搬到二少爷的旧居来住。所以今天特意来看看。”说着，让绣橼送她自己画的一副水墨画做贺礼，又打量文姨娘的屋子，“这么一修缮，可比姐姐原来住的院子还要强了。”

文姨娘让秋红收了画，笑道：“这也全是夫的意思。照我的脾气，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所以大家都说姐姐是个豁达之。”乔莲房听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