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余音（上）（红票30张）

文姨娘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有了几分郑重。发布页Ltxsdz…℃〇M

这位十一小姐，年纪轻轻，前两次看她低眉顺眼十分老实，没想到却是这样不好缠！

想到这里，她不由起了忍让之意。

元娘不会无缘无故地拉了自己只见过几面的妹妹在这里说话，陶妈妈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守在门只准进不准出……还有侯爷。小厮说早就回了。偏偏正屋那边奉了元娘之命用雄黄杀虫。谆哥早就抱到太夫屋里和贞姐儿做伴去了。屋里的丫鬟、媳子全避开了。秦姨娘那边没。至于“半月泮”，甘家两位小姐和罗家的一位小姐在那甬道放风筝。侯爷就是想去也去不成。

这样大的一个府邸，她竟然找不到侯爷！

她想来想去，这点春堂旁的小院原是侯爷的书房……所以才跟了过来的。

如今这十一娘这样大的胆子拦在这里，难道是侯爷和元娘在这里不成？

如果是这样，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却偏偏拦了自己？

她越想越不安。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没有做过几件不如侯爷意的事……侯爷一向尊重元娘，内宅之事全与元娘做主，元娘看上去和善，脾气上来却是不饶的。不如等晚上去找侯爷……有什么事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拿定了主意，文姨娘脸上立刻换了热的笑容：“看我，关心则，忙糊涂了。我还不放心亲家小姐不成……”

意思是她之前的言谈举止都是因为关心元娘！

是与不是，十一娘并不和她计较这些舌，她只要能把文姨娘拦在屋外就成！

见文姨娘不再坚持，十一娘决定和这文姨娘说几句好话。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院门传来陶妈**声音：“太夫来了！”

两不由扭朝穿堂那边望去。

就看见太夫由五夫和陶妈妈一右一左地搀着从假山边拐了进来。

看见十一娘和文姨娘站在正门屋檐下，太夫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两忙上前给太夫行礼。

“起来，起来！”太夫笑盈盈地望着她们，“怎么站在这里？”

文姨娘望着十一娘，一副“我不知，得问十一娘”的样子。

十一娘的目光就盛满了担忧：“回太夫话，大姐突然说有些不舒服，想一个静一静。我们看着大姐脸色不好，心里惶恐，没了主张，所以请了太夫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太夫点了点，笑道：“既是如此。丹阳，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五夫曲膝应“是”，十一娘上前叩了一下门，低声道：“大姐，太夫来了。”这才轻轻推了半扇门。

太夫地看了十一娘一眼，这才抬脚进了屋子，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这家里果然没有愚蠢的！

十一娘此刻才松一气。

转身却看见五夫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聪明一看就知道这其中有蹊跷，可没有证据，蹊跷就永远是蹊跷！

十一娘笑得从容：“五夫，戏唱到哪里了？那赵五娘可曾找到蔡伯喈？”

“在唱第五折《相见》。”五娘笑道，“蔡伯喈也思念着赵五娘，在书房里弹琴抒发幽思，被牛氏听见，知道了实，告诉了父亲……”

十一娘“哎呀”一声，上前挽了五夫的胳膊，笑道：“那牛丞相知道了，会不会派去捉了赵五娘然后着她和蔡公子和离？”

五夫笑道：“牛丞相一开始是气愤，后来被牛氏说服，派去接那蔡公子的父母、妻子一同来京享福。”

“那就好！”十一娘亲切地挽着五夫往前走，“他们那腔调我听得不十分懂，要是能印个小册子，把唱词都写在上面就好了！”

五夫微怔：“你这主意好。我告诉五爷去。他定十分的欢喜。”说着，脸上露出笑容，隐隐透着几分真切。

十一娘想到了五爷那画了一半的花脸……

她决定和五夫围着这个话题谈。

“我听说燕京还有唱昆山腔和余杭腔的戏班子，是真的吗？”

“不错！”五夫笑吟吟地点，“燕京唱昆山腔最有名的是‘长生班’，唱余杭腔最有名的是‘结香社’。”说到这里，她“咦”了一声，道，“说起来，这余杭腔可是从你们那里传到燕京来的，你怎么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很是惊讶的样子。

十一娘笑道：“我之前跟着父亲在福建任上，直到祖父去逝才回余杭守孝。来府上听堂会的时候才听说了一些。正想找个知的问问呢？”

五夫释然地点：“五爷和‘长生班’的班主庚长生、‘结香社’的社主白惜香也认得。”说着，她笑起来，“要不，哪天我们把三家都请来唱堂会吧？”话音一落，她对自己的说法有了极大的兴致，“我看看，三月还有没有什么节气……清明不行，大家要去祭祖……然后是四月初八的浴佛节。也不行，娘要去拜药王的……”她思忖着，“那就只有等四月二十四，娘的生辰了！”说完，她眼睛一亮，“到时候，侯爷肯定不能说什么。我们把三大戏班都请来，那可就热闹了。”

两边说边进了穿堂，文姨娘站在台阶上，望着紧闭的门扇犹豫半晌，最后抿了抿嘴，还是急步追了上去。

穿堂里，陶妈妈早已设好了座。

五夫和十一娘分左右坐下，丫鬟们上了茶，五夫还在为刚才的主意高兴：“……庚长生最擅长唱《浣纱记》里的‘寄子’；白惜香最擅长唱《珍珠记》里的‘后园’；”她越说越兴奋，“不过，余杭腔也有《琵琶行》这一出，到时候，我们让庚长生也唱这一出……”

十一娘就陪着她说这些事，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了。

元娘拉了自己来捉，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大太太是否知道这件事？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元娘和大太太已选定了五娘嫁过来——十娘是肯定不成的，而自己于这种况下在徐令宜面前露了脸，但凡是个有血气的只怕都不会喜欢。元娘要的是个能让徐令宜看得顺眼的，自然不能把个他讨厌的放在身边。不然，不仅帮不上谆哥，还可能害了谆哥……

一旁的文姨娘也很是不安。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然把太夫请来了……

她把这段时间所作所为一一想来，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半点出错之处。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思忖间，突然听到太夫的声音：“丹阳，你来一下！”

五夫、文姨娘、陶妈妈都小跑着去了小院，十一娘却慢慢跟在她们身后。

进了小院，看见太夫笑盈盈地站在院子中心，正吩咐五夫：“……你四嫂不舒服，你去把我身边服侍的叫来，再派去请太医。”又望着文姨娘，“今天元娘就歇这里了，你去我那里，把几个孩子照看好。”对陶妈妈等道，“派几个跟了文姨娘去，留几个常服伺的在这里照应着。”最后问，“怎么不见罗家的十一小姐？”

十一娘心里颇有几份苦涩。

一团和气的太夫不动声色地为儿子解围，诸事安排的合理又合，是个锦里藏针的。自己是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