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面石室那种带着
神威压的凝滞感不同,门内的黑暗,给
一种更加
邃、更加……“空旷”的感觉。仿佛踏
的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段被遗忘的时光隧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像是陈旧的纸张、
燥的
药,又混合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时间本身的“气味”——非香非臭,只是一种存在感。
紧接着,一
更加强大的“感觉”笼罩了萧凌。这并非
神压力,而是一种“威严”,一种源于对某种至高法则长久浸
、理解乃至敬畏后,自然散发出的气息。这气息苍凉、浩瀚、寂静,如同仰望无星夜空下的亘古荒漠,让
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生渺小之感。
“刹那永恒……”
那个之前曾响起过的、最为虚弱的声音,此刻直接在萧凌前方的黑暗
处传来。声音比在外面听到时更加清晰,也显得更加……疲惫,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刹那永恒’……很不错的名字。”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四个字,“岁朽阁里……流传的那些预言……你知道吗?”
萧凌的
神高度集中。他知道,此刻面对的可能是一位真正理解时间、甚至某种程度上“驾驭”过时间的前辈。他回忆起在“启明”地下城,灵幻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石陨之时,天下颠覆;时间之主,由此而生。”萧凌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灵幻还说……这只是岁朽阁流传预言的一部分。他说自己是外派出来寻找时间觉醒者的一员。还说……岁朽阁的大祭司,觉醒了预言的能力。剩下的……我没怎么记住,当时
况紧急。”萧凌没有隐瞒,在这样一位可能是岁朽阁“前辈”的存在面前,隐瞒关于岁朽阁的信息毫无意义,而且,他是虹的师父,至少目前看来,并无恶意。
黑暗中,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叹息,悠长得仿佛穿过了无数光
。
“嗯……岁朽阁的‘大祭司’之位……是传承。灵幻说的那一个……应该不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位了。”那被称为“老杨”的长者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尘埃感。
“小子……岁朽阁内的
,是最尊敬‘时间’这一概念的
。留在阁内不走的
,大多是遵循着古老的制度与誓言,甘愿将自己困守在时间的迷宫中,等待……或者守护着什么。我,是在阁内长大的华夏
。”
他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古老故事。
“但在我慢慢长大,读懂了阁内珍藏的那些关于外面世界的记载后……我想出去看看。看看山河,看看
间。岁朽阁的规矩是,除了被特别指派、外出寻找特定‘时间征兆’或‘时间觉醒者’的‘寻时者’外,任何
不得擅自离开。当然……如果你想走,也没有
会真的用武力阻止你。那地方……更多是靠理念和自愿维系。”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陷
了短暂的回忆。
“灵幻那小子应该告诉过你……五年前那场陨石雨之后,异能出现,阁内也有了觉醒者。力量……会改变很多东西。有
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心就变了。觉得困守在古老的阁楼里是
费,觉得凭借力量,可以在外面称王称霸,享受权势与尊荣……所以,有
离开了,而且离开得毫不犹豫。毕竟,强大的力量在手,谁不想当皇帝,或者一方领主呢?”
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谴责,只有一种看透世
的淡然,以及一丝
藏的惋惜。
“所以……”老杨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穿透力,那虚弱感似乎被某种东西暂时驱散,黑暗
处那点微弱的幽光仿佛也明亮了一丝,“我说了这么多……你觉得,我现在把你找来,是会杀了你,夺取你的‘时间之力’为我所用?还是……另有所图?”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种直指
心的力量,并非威吓,而是最直接的诘问。
萧凌的心脏猛地一跳!黑暗和那浩瀚的时间威严,放大了话语中的每一个可能。杀意?贪婪?他无从判断这位神秘前辈的真正意图。但他没有慌
,暗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依然保持着锐利的焦点,尽管他的身体因为持续的疼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用力地摇了摇
,动作幅度不大,却异常坚决。
“如果前辈想……”萧凌开
,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甚至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那我也能,在最后一刻,用这残躯里最后的力量,将‘时间’……凝固在这里。范围或许不大,但足以将这个房间,将您和我,暂时‘钉’在某个时间点里。只不过……”
他微微喘息了一下,压制住喉
的腥甜,继续道:“那样做的代价是,我会率先被时间的
流撕碎,意识沉
永恒的长河。而您……或许会因为时间惯
的冲突和我的消亡,承受不住,比我先一步离去。”
他紧紧盯着黑暗
处那点幽光,仿佛要透过黑暗看到那位老者的面容。
“我唯一遗憾的……只是要对她失约了。”萧凌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却
骨髓的温柔与歉疚,“答应过她,要一起走下去的。”
黑暗之中,陷
了长久的沉默。只有萧凌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那无处不在的、仿佛时间本身在缓缓流淌的细微感知。
良久,那点幽光似乎又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声更加悠长、更加复杂的叹息,从黑暗
处传来。这一次,叹息中似乎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感慨,乃至一丝欣慰?
“凝固时间……与空间锚点强行耦合,引发局部时间惯
海啸……同归于尽的选择吗……”老杨的声音喃喃低语,像是在分析萧凌话语中描述的那种可能,“果决,但也鲁莽。看来,外面那个生命力磅礴的丫
,确实是你最大的‘锚点’。”
“你误会了,小家伙。”老杨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那丝虚弱感似乎又回来了,但语气却平和了许多,“我若对你有所图谋,在你踏
这扇门之前,有无数的机会,也不必与你说这些废话。岁朽阁出来的
,未必都是野心家,也未必都认同阁内那套等待‘时间之主’降临的古老教条。”
黑暗中,那点幽光缓缓向前移动,渐渐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盘膝而坐的
形
廓。
廓周围的光线扭曲着,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不稳定时间场。
“我找你来,不是因为你的力量可以被我夺取——时间之力,尤其是你这种涉及‘刹那’与‘永恒’矛盾统一的高阶形态,具有极强的‘排异
’和‘认主
’,强行剥离,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时空灾害。我找你,是因为……”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要揭示一个重大的秘密。
“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可能’。一种打
既定循环,为‘时间’本身,也为所有被时间所困的存在……找到一条新路的可能。”
萧凌屏住呼吸,忘记了疼痛,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我的时间异能,偏向于‘加速’,且主要作用于无生命体。我能让一块石
在瞬息间风化,能让一件铁器转眼锈蚀,也能让一株枯萎的植物加速完成它最后的腐朽……我能看到物质在时间维度上‘流逝’的轨迹。但这种能力,对生命体效果极其有限,且消耗巨大,尤其是对我自己。”老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也是我如今这般模样的原因之一……过度窥视和
预‘流逝’,本身就在加速我自己的‘流逝’。”
“而你不同。”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