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更多的怜惜,“我们几个现在还能喘着气,坐在这里说话,已经是末世里不幸中的万幸了。叫我沈婆婆就好。”
她微微喘了
气,拐杖轻轻点地,继续道:“小家伙,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
拥有触及时间的力量……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你已经踏
了‘瀚海境’,对同源力量的感知,应该比旁
敏锐得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萧凌闻言,心中微震。他确实能隐约感觉到,在这石室的
处,或者说就在这十位长者之中,存在着一
与他自身力量同源,却又截然不同、更加古老且……衰微的波动。只是刚才被压力所慑,无暇细辨。他努力抬起
,对上沈婆婆清澈的目光,点了点
:
“是,我知道。”
这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感到一阵晕眩和疼痛。并非不敬,而是他此刻的身体,连做出“弯腰”或更大幅度的动作都已是奢望。
沈婆婆似乎完全理解他的处境,并不以为忤。她慢慢走到萧凌身后,枯瘦但稳定的手握住了
椅的推手。
“岁朽阁的创始者是谁,连我们也不太清楚。哪怕是里面出来的杨大哥……”她朝着刚才那道最虚弱声音传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也只知道一星半点。我们想见你,是因为……”她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摇了摇
,自嘲般笑了笑,“算了,这些陈年旧事,多说无益。一会儿我把你推进去后,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吧。他……也是身负时间异能的
,只不过,他的力量更多作用于‘无生命体’的加速与腐朽。”
她开始推着
椅,朝着石室最
处、也是光线最幽暗的一扇石门缓缓走去。
椅滚过地面刻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小家伙,你的力量……很特殊。”沈婆婆的声音在萧凌身后响起,带着一种悠远的感慨,“‘刹那永恒’……希望,你是他一直期待能见到的那种
。”
萧凌沉默地听着。身体的剧痛和
神的疲惫让他有些恍惚,但沈婆婆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却让他心弦紧绷。岁朽阁、时间异能、期待的
……这些词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既渴望又隐隐畏惧的谜团中心。
就在这时,一个更迫切、更关乎自身的问题压过了所有好奇。他
吸一
气,强忍着胸腔的抽痛,声音嘶哑地问道:
“前辈……几位能治好我吗?”
石室内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沈婆婆推
椅的脚步也微微一顿。
萧凌没有去追问沈婆婆未说完的话,他知道,有些过往,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这具残躯,是否还有未来。
“我是因为……强行预支未来的‘时间’,将那
本不该存在于‘现在’的力量,强行截留、灌注在自己身上。代价是……在救出我想救的
之前,这
力量会持续存在,支撑我行动,也持续反噬我的身体。直到目标达成,力量才会消失。之前我也施展过时间凝滞、局部加速……我知道,异能越强,越触及禁忌,对自身的危险也越大。”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混合着压抑的痛楚和近乎绝望的希冀,“我想问……我还有救吗?这
反噬的力量,能化解吗?我的身体……还能恢复吗?”
汗水再次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
椅扶手上。问出这些话,似乎耗尽了他刚才积攒起的所有力气。
沈婆婆推着
椅,继续缓缓向前。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只有
椅滚动的声响。就在萧凌以为得不到答案时,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沧桑感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家伙,不用怕,也不用总想着‘治’。”她没有直接回答能否治好,而是说起了别的,“我们几个老家伙当年拼死保护这片土地,是因为我们
这个国家,
这片土地上的
。虹那小子也是,云歌、阿璐那两个丫
也是。我们相信,有他们在,再给十几二十年,磐石壁垒,甚至更大范围,一定能恢复得更好,让
们活得更有希望。”
她轻轻叹了
气,那叹息里有无尽的岁月痕迹:“只不过,我们这几个老骨
,大概是看不见那一天了。”
话题转回萧凌身上,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直白:“至于你的问题……我们其余几
,没有办法。你的
况太特殊,是时间规则对你的‘标记’和‘索取’,寻常的治疗手段,哪怕是再强大的生命能量灌输,也只能缓解痛苦,无法根除反噬的源
。强行祛除,可能会引发时间线的彻底紊
,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如同被针扎
的气球,迅速
瘪下去。但沈婆婆的下一句话,又留下了一丝微光:
“不过……老杨或许行。”
椅停在了那扇最为幽
的石门前。门扉紧闭,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
木纹。
“他虽然也虚弱不堪,但他的时间异能方向与你的‘刹那永恒’不同,他对时间‘流逝’与‘固定’的本质理解,可能比我们任何
都要
。如果他状态好一些,或许能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存’或者‘疏导’的可能。”
沈婆婆松开了推
椅的手,转到萧凌侧面,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和暗红色眼眸中那抹顽强的光。
“要是以后有机会恢复些,常来看看我们几个老家伙吧。外面等着你的那个丫
,估计心都等焦了。”沈婆婆的脸上露出一个促狭却温暖的笑容,“她的生命能量,浓郁纯粹得惊
,我隔着门都能感受到那
勃勃生机。而且……你们俩之间,是不是还有某种特殊的感应联系?超越了普通同伴的默契?”
萧凌心中猛地一凛!他和苏晴之间的心灵链接,是
晓小队最核心的秘密之一,除了他们自己,绝无外
知晓!这沈婆婆……竟然能察觉到?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内心
处,一个熟悉而带着关切的声音直接响起:
[怎么了,凌?]
是苏晴。她显然感受到了他瞬间剧烈波动的心绪。
萧凌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底回应,尽量让思绪平稳:
[没事。这十位前辈……确实不是一般
。我要去见那位也拥有时间异能的前辈了。]
[嗯。小心。]
苏晴的回应简洁而充满信任,随即,那心灵链接中的主动波动平复下去,只留下一种无声的、坚实的陪伴感。这种无法主动切断、彼此心意在一定程度上透明感知的状态,对他们而言早已是生命的一部分,既是负担,也是无可替代的纽带。
沈婆婆看着萧凌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色,随即又恢复沉静,脸上的笑容更
了些,摆了摆手:
“别惊讶,小家伙。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能力,都做不到直接探查
心。刚才抵抗那场‘陨石雨’意志冲击的后遗症,让我们对某些能量的‘共鸣’格外敏感罢了。我啊,只是看你提起外面那丫
时,眼神都不一样了,炸你一下而已。别怪
多事。”
她说着,枯瘦的手掌轻轻按在那扇朴素的石门上,没有用力,门却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片更加
邃的黑暗,只有
处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光。
“老杨,
我给你带来了!”沈婆婆朝里面喊了一声,声音在幽暗的空间里回
。
然后,她转向萧凌,最后叮嘱了一句:“进去吧,小家伙。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保持本心。”说完,她拄着拐杖,慢慢退开,那扇石门在她身后再次无声闭合,将萧凌彻底留在了门内的黑暗与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