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韩尚书亲自给这年轻办手续、倒茶的样子，他们都看在眼里，一个个心里犯嘀咕 —— 这年轻到底是谁？竟能让尚书和张公公都这般客气？

陈璋没敢抬看，只低着跟在张永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套新公服，心里暖得发慌。

从街遇流民，到陛下提拔，再到张永亲送职，不过两天功夫，他竟从一个无依无靠的新科进士，成了刑部主事，还有了陛下安排的住处。

这泼天的恩宠，他何德何能受得起？

“陈大，发什么愣呢？” 张永回见他慢了半拍，笑着道，“是不是觉得刑部的衙门比你老家的县衙气派？”

陈璋连忙回神，红着脸摇：“不是，晚辈是在想…… 陛下这般待我，我要是办不好差事，实在对不起陛下。”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张永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看重的，就是你这份心 —— 别想太多，先去看看住处，要是缺啥少啥，尽管跟我说。”

两走到衙门，张永让车夫把马车赶过来，又对陈璋道：“上车吧，那处院落离这儿不远，过两条街就到，是个三进的小院子，清净得很。”

陈璋应着 “好”，刚要抬脚上车，又想起什么，回往刑部大堂望了一眼 —— 青灰色的屋脊在下泛着光，廊下的吏员还在望着他。

他吸一气，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时，他悄悄攥紧了拳 ——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懂读书的陈璋了，他是刑部主事，是陛下寄予厚望的臣子，往后每一步，都得走得扎实。

马车再次动起来，朝着住处的方向去。

陈璋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套叠得整齐的公服，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 那处陛下安排的院落，会是什么样子？明天到了刑案房，又该从哪卷卷宗查起？

而他没注意，张永透过车帘的缝隙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紧张却不慌，暗暗点了点 —— 陛下没看错，这陈璋，确实沉得住气。

马车轱轳地碾过青石板路，把两往新的子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