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总以为,盘古开天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放勋感慨道,“现在才明白,盘古开天从来没停过。每天太阳升起时,
类拿起工具走出家门,就是在继续开天;每天月亮升起时,
类把收获的粮食放进粮仓,就是在继续辟地。”
昊天抬手看了看天色,朝阳已经升到了树梢,雾霭早已散尽。“该回部落了,”他说,“今天要给新出生的孩童举行命名礼,你得去给他们系红绳。”
方勋点
,转身往部落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回
,看向祭坛的方向——石阶上的画迹还在,盘古的斧刃指向东方,正对着朝阳升起的地方。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溪边看到的秧苗,在晨光里泛着绿光,像无数把小小的斧,正从土里钻出来,要把大地劈出更广阔的天地。
“昊天,”放勋喊住身后的
,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等那些孩童长大,他们会在这苍梧之野,开出怎样的天,辟出怎样的地?”
昊天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部落里的炊烟已经连成了片,像一条白色的带子,绕在青山脚下。“他们会比我们做得更好,”昊天说,“因为盘古给他们留了最珍贵的东西——敢想的勇气,敢做的力气,还有一颗永远想把世界变得更好的心。”
两
并肩往部落走去,脚下的
叶上还沾着露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放勋想起刚才在石阶上没画完的盘古,忽然觉得,不用再画了——因为盘古的斧痕,早已刻在
类的手里,刻在
类的心里,刻在每一片被耕种的土地上,刻在每一座被搭建的房屋上,刻在每一个追着
跑的孩童眼里。
就像此刻,朝阳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盘古劈开混沌时,最先漏进来的那道光。而远处的部落里,传来了孩童的笑声,清脆得像极了盘古挥斧时,天地初开的第一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