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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汪天贵以为他们要这么灰溜溜走了时，突然见那白面书生猛然转身，目光冷然：“官差就是官差，我们这一身官服可以坦坦行走在烈之下；老鼠就是老鼠，只要手上不净，一世都无法见到天。老鼠想踩在官差的上，除非鼠类横行，遮天蔽，可是——只要有官差在，就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汪天贵挑起眉，没有迎着刀刃上去，他笑道：“李少卿说的是。”

两方没有起任何冲突，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曹千户下了楼就说道：“回我便跟督主通报一声，将这里端了！”

“恐怕没这么好端。”李非白说道，“他明知你我是谁，还如此嚣张，那他背后势力……”

曹千户大惊：“难道是你们大理寺？？？”

“……”李非白差点没被他噎死，“曹千户，你多少讲点道理。”

“我怎么了！”

“难道正常反应不该是你们东厂？”

“胡说八道。”曹千户说道，“我们只是喜欢抓定罪砍脑袋，可不喜欢这种良为娼下三滥的事，你可别冤枉我们。”

李非白说道：“那也未必是我们两家。”

“那还能有谁……”曹千户嘀咕一声，“罢了，我先回东厂，跟督主说说这事，再补个觉。你也回去睡觉，可别擅自行动啊，等等我！”

“明从哪里查？”

“当然是——跟踪汪天贵。”李非白说道，“他的嫌疑仍是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中最大的，除了跟踪他，还要同时调查礼部同僚。”

“好，那我去跟踪，你去礼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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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千户马不停蹄回了东厂，他本来打算一早再说这事，可没想到督主房里的灯还亮着，便过去敲门。

一会魏不忘唤他进来，曹千户便将今的事说了，最后说道：“请督主下令，将那赌坊一锅端了吧，着实气！”

魏不忘淡声道：“你气什么？”

“气那赌坊狗贼良为娼，买卖官位，还拿抵债，最气的是多少进了赌坊弄得倾家产呀。”

魏不忘说道：“知道了，杂家让查查清楚便是，你总这样气嚷嚷的做什么，先去睡吧。”

“哦！”曹千户应声，见他桌上有石蜜，说道，“厂公这石蜜我吃。”

魏不忘笑笑：“就是特意为你留的，真是打小就馋这，小心牙坏了。”

曹千户抱了那一罐糖说道：“好着呢。”他又说道，“您早点歇。”

“嗯。”

曹千户将门关上，一会屋内灯火未灭，又从里屋映出一个影来。

“舅舅，这曹千户憨憨脑的，还查到自己上，未免过分了。”这张脸平总笑，以至于如今严肃起来，眼角和八字纹依旧很，都是素里留下的烙印。

笑面虎即使不笑了，也还是笑脸模样。

汪天贵弯腰为他奉上账本：“舅舅，这是赌坊上个月的账本。”

“放那吧。”魏不忘说道，“你莫理会他，他可好用着呢。这武功高强脑子好的不少，可忠心耿耿的可不多。”他说道，“近低调一些，莫惹是非。”

“是。”汪天贵低声答话，随后从暗道离去。

屋内灯火随即熄灭，将影隐没在了黎明前的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