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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渊孽龙,唯一的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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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营的路上,老卒们已经把三处“样子”搭好。

第一处,故意不改的“响板”在风里“吱呀”,围观的嘴角都绷着;第二处,按规矩改好,没有一丝声;第三处,半改,留一线,给后来的教上课。教来了,看,听,摸,最后对郭嘉欠了一下身:“借你一张脸。”

他把那张脸收下,像把一枚针放进衣襟,不露锋。

他知道再过两,这枚针会缝起一条不会被风吹开的边。那边缝好了,整营的“脸”就有了边,边清楚,脸就不怕被灰糊一通气。

夜落下来前,他带一百五十在西北的坡上过一

没有喊杀,没有列阵,只练“灯”“灰”“板”的手法。练到第三遍的时候,风突然转了一个角。转角之际,有个的袖被火边的气一掀,险些擦到灯油。那手一抖,灯斜了一寸。

郭嘉抬手,压住他的腕:“停。”他不骂,把灯正了,又在那缝了一针。针缝得很粗,却把袖角那点多余的“美”收了进去。那脸红了一下,却没辩解。练完他跑上前:“先生,我姓韦,韦升。你前天叫我‘小官’的,是我叔。”

郭嘉笑了一下:“以后别用香掩霉。霉在你家账上,香在别嘴里。”

韦升“嗯”了一声,接过一盏灯,“我记住了。”

第三夜,风又起了。东南的鼓声像被塞了棉,发闷。袁旗的彩绸在风里起毛。

营门外,檀香换成了茶烟,茶不香,却暖。有在骂“谁禁香”,有在夸“这炭火真好”,骂的小,夸的多。夸的背后多半站着病卒营的。风把他们的声音送到郭嘉耳边,像送来一杯不烫的酒。

他没有喝。他在火边坐了一会儿,取出铜片与半张竹简,摸了摸,放回。他知道自己正在被“天道”推,他也知道有一只手在反向拉他。手不大,不把往上猛拽,只叫你退半步别掉下去。手上有茧,茧边粘过麻沫。他在心里说了两声——一声给孟将,一声给李四。

“药要见效。”

他抬,看向北面。夜很重,像藏了另一道门。门很薄,很锋利。

他在门缝里看见一道熟悉的黑影。渊孽龙卷住尾,鳞边红得很淡。它不说话。它只沉下去一点,像把井再挖一寸。

——唯一的猛药,就在井里。

他起身,去巡沟。脚下的板不响。风从身侧掠过,像把往前推半步。半步,刚好够他在天亮之前,把还没缝上的那道边补完。

天亮时,灰在沟边结了一层很细的壳。壳下,水声慢慢顺了。东南那边有把香换了茶,还在嘴里嚼词,想把“不香”说成“有礼”。

西北这边,病卒营摆了一排洗净的碗,粗,厚,热。碗一摆,心就不散。心不散,脸就不会。脸稳了,才能吞下一点比脸重的东西——法,令,刀,战。

郭嘉站在碗边,轻声把那五个字又走了一遍:活,走,见,问,生。每念一个,胸就沉一分。他知道这个沉不是负担,是药的重量。重,才能压住“排斥”。

他抬眼,望西北。那里有风,有硬路,有不漂亮的光。

也有一条藏在处的黑龙,蜷着,等去喂它更苦的药。

他笑了。笑里没有火,也没有霜,有一丝从骨里挤出来的钝劲。

“今天,治脸。”他在心里说,“明天,治症。后天,再上药。”

风听见了,顺着他的袖钻进去,把旧结的印子吹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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