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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袁本初,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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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成例。”

小牌一离案,观星策在心海里亮出极细的一缕——不是火,是风。那风从文士袖的“权柄尾焰”处微微卷起,像一尾看不见的鳞,把小牌周围的一寸空气轻轻涂了一层淡淡的光。

郭嘉伸手接牌,指腹触木的一瞬,手心像被极微的一冷气舔了一下。

【寄生:接(微量)】

【寿命:+4

【当前:80:51:12】

【天道排斥:下降(微)】

他把手心的颤意压在袖里,不让它从指尖漏出。他没有看印,也没有看帷后。那帷后若真有看着,他的眼神若抬高一寸,便会被看回来。

“再问一句。”文士似乎随,“你何以知‘风三换’?”

“看云,看露,看尘。”郭嘉淡声,“久病,眼醒。”

一屋的都笑了一下。笑意很薄,却把屋里的冷意淡了半分。文士按了按印角,像是把某个决定在心里盖了一下:“今可留一宿。明未时,牙门会验‘三法’。你只做,不辩。”

“谨遵。”

他退出帐门。刚出门,偏角处有挡住去路。不是骑从,不是吏,是一名着素青窄袖的壮汉,眉骨高,眼里有风。那风不热,不凉,有一种在刀背上走惯的淡意。

“你就是修路?”壮汉开,语气不冷不热。

“是。”郭嘉答。

壮汉盯他一瞬,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带风:“你动了些好手脚,护了押运的脸,也护了录事的脸。你要什么?”

“门。”郭嘉回答,“能走得过去的门。”

壮汉愣了一愣,笑意更,转身而去。风从他袖掠过,带起旗角一线波纹。观星策在心海里留下极浅的一点标记:此属牙门,烈,剂量不可过。

午后,风如期三换。牙门派来一名录事与两名军候,在路左角再验一次“虚枕”。不出意外,队列稳过。

那名踢石的蛇没有再来。他不是没来,是换了法——有在麻绳里掺了两丝湿麻。湿麻遇热易断,遇风易紧,遇手易滑。

郭嘉在捆扎时翻了两次手,让湿麻与麻换位,把断点移到非受力处。

军候看在眼里,默默点。验毕,牙门立令:“外营照法办;内营三后验封。”

事毕,队副低声凑到郭嘉耳边:“今你进了牙门,有看你不顺眼。小心些。”

“看我,是看法,不是看。”郭嘉笑,“有要把‘法’当私器,我便用‘脸’把它收回去。收不回,也不争。”

傍晚前后,内营使出一队马,直去东南。旗角带火,旗背空心。

那是给袁本初的“面子里子”一并送出。营中随之起了几缕议论,有在压声说“本初新令”,有道“中军要开议”。风穿过这些话,把它们磨得圆滑,落在地上不留痕。

“袁本初。”郭嘉在心里吐字,像在药案上捻一根,“最后的救命稻。”

他没有把“稻”说给任何听。对大多数来说,袁本初是天。他的旗高,他的器华,他的麾下将士如云。

他站在十八路诸侯的顶端,像一棵树。树荫大,树心空。这就是他。华能遮,空能噎。要命的时候,抓一把“稻”,能把从水里拽起半寸。想靠它上岸,会被拖回去。

夜里,录事把木格里的“令”抄成通文,送去牙门再审。

郭嘉被安排在偏帐,席不新,帘不厚。却比外营多了一盏油灯。油灯很小,火苗不稳。他把木牌放在胸,侧身躺下。灯火照得他半边脸亮,半边脸暗。

【寿命:80:22:09】

【天道排斥:下降(微)】

【尾焰亲和:+1】

【窗:牙门稳固】

【隐患:湿麻之手未现;夜里有“试言”】

“试言?”他在心里念了一遍,便闭上眼。过不多时,帐轻轻掀起一线。不是风,是。一名书吏模样的弯腰进来,低声道:“从事官问,‘修路’可懂字?”

“懂些。”郭嘉起身,“不多。”

“那便写一句。”书吏递来简,“明之令,须有一句压尾之言。你写一句,短,不可犯讳。”

这不是给他面子,这是在试他的心。有的会在这里露锋,写一个“治世之道”的词,有的会露怨,写一个“苦力之难”的句。露什么,都是把柄。

郭嘉提笔,只写了四个字:**“令行,脸在。”**字不瘦,不肥。书吏看了一眼,失笑,点而去。

灯火又只剩下一点微光。他慢慢躺下,心海里亮出那张熟悉的“面板”。他把今的那丝“微火”再看了一遍,像在指尖摩挲一根细线。

那是袁氏“华”的边缘。有用,救急,不可贪。他把这三字在心里过了两遍,像在药后叮嘱自己“忌”。

午夜前后,偏帐外忽然起了一阵看不见的骚动。不是大事,是风里多了一种铁腥。有在远处压声吼喝,有踩过发出轻响。

郭嘉起身,掀帘一线。黑里有一点极淡的赤光闪了一下,像火舌从刀上掠过。

【观星策】极轻地在心海里敲了一下:

【异动:武弁小试,非主脊】

【策:不见,不言】

【记:赤光不属袁氏】

他放下帘子,把那一点赤收进心底最隐的地方——那不是本初的火,是锥的影。锋利,窄,狠。会在某个子里刺这片“华”的皮。

第二未时,牙门如约验“封志”。押运无失,袋无漏。录事当场令文士执笔成令,篆“押运三法”,尾句钤一枚小印。印角落下的瞬间,风纹细得几不可见,却真有一丝气息从纸面爬起,像在白纸上写了一个看不见的“脸”。

“法成。”文士收笔,抬眼看郭嘉,“你还留在外营做事。三后,再来验。若不失,我把你的‘修路’加作名字左侧的小号。你愿不愿意?”

“愿。”郭嘉答。

他没有问是什么小号。他知道那会是一根系在他身上的线。线太紧,会勒出血;线太松,会被风吹断。他要的只是线靠近火,而不是把自己给火。

出帐后,队副追上来,压低声音:“昨夜有‘试言’。我听说,你写了四个字。”

“没写。”郭嘉笑,“写了脸。”

队副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转身去喊。郭嘉沿粮道往外走,路面比来时更整。石还在,已新,槽更浅。

走过,车走过,风从尖上掠过,发出极轻的响,像有在耳边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他停在路边,远望牙门旗与更远处的主帐。旗影重重,帐影重重。形大药已配好,姜暖,附子烈,半夏化,甘调,石膏压。只欠一味,重、冷、准,落下去,才会把“华”的皮刺,把真正能续命的“骨”露出来。那一味药,他已经闻到味,却不去走近。

他把贪意压住,把急意咽下。

【寿命:80:01:03】

【备注:稻可救急,不可久安】

【提示:蛇未现。需设局,不需寻

【军令复核】

一,三句不

二,法在前;

三,门只取缝,不撞脊。

黄昏将至,老军吏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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