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镇上百姓大多无辜，你为何要加害他们？”

“无辜？”老妪嘶声道，“那些恶少如今都在镇上成家立业，生儿育！他们的子享受着父辈造孽得来的福荫，何来无辜？更何况，当年事发后，全镇上下无为我们说话，反而掩盖真相，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明远一时语塞。他自幼受镇上百姓照顾长大，实难相信这些淳朴的乡邻会做出如此恶行。

老妪见他犹豫，又道：“书生，我念你平为正直，不忍加害。你若袖手旁观，待我报仇之后自会离去，绝不伤及无辜。若你执意阻拦...”

话音未落，老妪突然化作黑烟，向明远扑来。与此同时，明远手中的白虎木雕再次发出白光，但与之前相比微弱了许多。

明远心知木雕尚未完成，威力不足，急忙向门冲去。那黑烟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正当危急关，院中那根雷击木突然绿光大盛，槐灵现身，袖袍一挥，一道绿屏障挡住黑烟。

“厉鬼，休得伤！”槐灵喝道，与黑烟缠斗在一起。

明远得以喘息，忙问：“槐灵姑娘，她所说可是实？”

槐灵一边与黑烟周旋，一边答道：“二十年前我灵智初开，确知山中有一场惨剧。但其中细节我不甚清楚，只知那场山火并非天灾。这厉鬼怨气极重，若任其复仇，必伤及无辜！”

黑烟中传出老妪的狂笑：“槐！你护着这些罪，就不怕天谴吗？”

槐灵正色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若再造杀孽，恐永世不得超生！不如放下仇恨，我助你往生回。”

“回？”老妪声音凄厉，“除非那些恶血债血偿，否则我宁可永堕地狱，也要拉他们陪葬！”

说罢，黑烟猛然膨胀，冲槐灵的屏障，向镇子方向扑去。槐灵急忙化作绿光追赶，临走前对明远喊道：“先生速调四灵，否则今晚必出命！”

明远不敢怠慢，回到屋中，凝神静气，全力雕刻白虎。说来也怪，此刻他心无杂念，手下如有神助，刀走龙蛇，不一会儿白虎雕像已然成型。

刚完成最后一刀，镇西突然传来凄厉惨叫。明远心中一紧，抓起四灵木雕就向外跑。

来到镇西，只见赵家院落围了不少，个个面色惊恐。明远挤进群，见赵家老爷瘫坐在地，面色惨白，指着房顶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房顶上一道黑影若隐若现，发出令毛骨悚然的冷笑。

“恶有恶报...时候到了...”黑影嘶哑着声音，“赵老四，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黑风山上的猎户夫？”

赵老爷浑身发抖，颤声道：“你...你是...”

“我就是被你玷污杀害的那个！”黑影厉声道，“你和你那三个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明远闻言，心知老妪所言非虚。但见黑影杀气腾腾，恐伤及赵家无辜，急忙取出青龙木雕，高举过。

“妖孽休得猖狂！”明远喝道。青龙木雕发出青芒，直黑影。

黑影惨叫一声，显然受伤不轻。但它并未退缩，反而狂笑道：“书生！你护着这等渣，算什么正义？!”

明远正色道：“冤有债有主。赵老爷若真有罪，自有王法处置，岂容你私刑报仇？”

“王法？”黑影冷笑，“二十年前怎么不见王法？如今倒来与我讲王法？”

就在这时，槐灵赶到，绿光化作绳索捆向黑影。黑影奋力挣扎，竟将绿绳挣断。

“没用的，槐！”黑影狂笑，“我吸食了太多怨气，已非你能制服！今夜我必取赵老四命！”

眼看黑影就要扑向赵老爷，明远急中生智，将四灵木雕同时抛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空中形成四色光阵，将黑影困在其中。

黑影左冲右突，无法突光阵，发出愤怒的咆哮。

槐灵见状，对明远道：“先生，四灵虽能困它一时，但难持久。需得化解其怨气，方是根本。”

明远点，上前一步对黑影道：“前辈，若赵老爷真有害你之实，我必为你讨回公道。青石镇虽偏僻，但仍是王土，岂无法度？请你暂且息怒，给我三时间查明真相。若三后无法还你公道，我再不阻拦。”

黑影沉默片刻，冷笑道：“好！就给你三时间。若三后不见结果，莫怪我血洗青石镇！”

说罢，黑影化作黑烟消散。四灵光阵也随之消失，木雕坠落在地，光泽暗淡了许多。

明远拾起木雕，对惊魂未定的众道：“大家都回去吧，今夜无事了。”

群散去后，明远单独留下赵老爷，沉声问道：“赵老爷，方才那厉鬼所说，可是实？”

赵老爷面色惨白，汗如雨下，半晌才颤声道：“陈先生...此事...此事说来话长...”

第四章 往事如烟

明远将赵老爷扶回屋内，沏了杯热茶给他压惊。赵老爷双手颤抖，茶水洒了大半。

“赵老爷，事已至此，还请您实话实说。”明远正色道，“那厉鬼怨气极重，若不能化解，三后必来寻仇。到时恐怕不止您一遭殃，全镇都要受牵连。”

赵老爷长叹一声，老泪纵横：“造孽啊...都是年轻时造的孽...”

以下便是赵老爷断断续续讲述的往事：

二十年前，赵老爷还叫赵四，是镇上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与钱家、孙家、李家三个公子哥儿整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那年大旱，庄稼欠收，猎户们纷纷进黑风山打猎补贴家用。赵四等听说山中来了只白狐，毛皮珍贵，便相约上山猎狐。

他们在山中转了大半天，不见白狐踪影，却误了猎户张大的地盘。那张大是外来户，格孤僻，很少与镇上来往，但枪法如神，每次下山都能带回不少猎物。

赵四等见张大木屋外晾着几张上好毛皮，心生嫉妒，便诬陷张大偷了他们的猎物。双方争执起来，张大寡不敌众，被捆绑在树上。

这时张大的妻子从山中采药归来，见状急忙求。赵四见张妻貌美，顿起邪念，伙同三将其玷污。张大悲愤加，大骂，誓要报官讨回公道。

赵四等害怕事败露，竟狠心放火烧山，企图毁尸灭迹。大火蔓延极快，张大夫未能逃脱，葬身火海。赵四等仓皇逃回镇上，谎称雷电引起山火。

镇上们虽有所怀疑，但碍于四家势力，不敢多言。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淡忘了。

“这些年我夜不能寐，每每梦见张大夫索命。”赵老爷泣不成声，“我知道迟早会有报应...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晚...”

明远听罢，心中五味杂陈。他自幼受儒家教诲，信“善恶有报”，但亲眼见到报应来临，又不禁心生怜悯。

“其他三现在何处？”明远问道。

赵老爷抹泪道：“钱老爷五年前得急病死了；孙老爷三年前醉酒坠河身亡；李老爷去年家中失火，烧成了重伤，如今卧床不起。现在只剩我一...那厉鬼定是逐个报仇...”

明远沉吟片刻，道：“既然知错，就当悔改。明我陪您去衙门自首，还张大夫一个公道。或许这样才能化解厉鬼的怨气。”

赵老爷犹豫良久，最终点同意。

翌，明远陪赵老爷前往县衙。县令听闻二十年前的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