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怪？”

“怪二字不敢当。”槐灵微微摇，“我本是一株普通槐树，因生长在河畔桥，汲取天地华，又常听文雅士在树下吟诗作对，久年，渐渐有了灵。三百年来，我从未害，反而护佑这一方水土，使洪涝不侵，邪祟不近。”

“既然如此，为何会遭雷击？”明远问道。

槐灵面露忧色：“正因近有一邪气侵青石镇，我与之相抗，气息紊，才引来天雷。那若非先生救下孩童，我几乎酿成大祸。”

明远想起那天的险境，不禁后怕：“原来如此。那现今镇上的怪事，也是这邪气所致？”

“正是。”槐灵点，“这邪气非同小可，似是有故意引。我虽借雷击淬炼，灵力大增，但本体受损，难以与之抗衡。长此以往，镇上必生大难。”

明远皱眉思索片刻，问道：“你可知道邪气来源？”

槐灵望向西方，神色凝重：“来自镇外黑风山。具体来源我尚不清楚，但那山中近气大盛，恐有妖物作祟。”

明远想起镇西赵家正在黑风山脚下，牲病死恐怕与此有关。他本就心系乡里，当即道：“既然如此，我明便去黑风山查看一番。”

槐灵急忙阻止：“不可！先生一介书生，手无缚之力，怎能冒险？那妖物既能释放如此邪气，定然厉害非常。”

“那该如何是好？”明远为难地说，“总不能坐视不管。”

槐灵沉吟片刻，道：“我有一法，或可一试。先生那拾回的雷击木，经天雷淬炼，已具辟邪神力。若能将之雕刻成法器，置于镇中四方，或可抵御邪气。”

明远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虽不擅雕刻，但镇上李老汉年轻时是木匠好手，可以请他帮忙。”

槐灵却摇：“不可。雷击木已有灵，寻常刀具难以雕琢，需以真为刀，诚意为刃。唯有心诚之，亲手雕刻，方能成器。”

明远为难道：“可我从未学过雕刻...”

“无妨。”槐灵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绿光没明远额，“我可将雕刻之法传先生心中。只是此举耗神费力，恐怕会影响先生身体。”

明远只觉得一清凉之气涌脑海，顿时无数雕刻技法了然于胸。他振奋道：“为乡里除害，义不容辞。只是雕刻需要工具，我家中并无凿锯之类。”

槐灵指向雷击木：“先生可取一小块木料试试。”

明远依言掰下一小块木——说来也怪，原本坚硬的雷击木此刻竟如泥塑般易于拿取。他又从屋中取来平削笔用的小刀，按照脑中技法雕刻起来。

说来奇妙，那木在明远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刀尖所至，木屑纷飞，不一会儿就雕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正是那小宝救下的那只。

槐灵见状欣喜道：“先生果然是有缘！如此甚好，只需雕刻四灵镇守四方：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将它们置于镇子四角，便可形成结界，抵御邪气。”

明远看着手中小鸟木雕，难以置信自己竟有如此手艺。他抬正要说话，却发现槐灵身影渐渐淡去。

“我灵力有限，不能久留。”槐灵声音越来越轻，“雕刻四灵需诚意正心，切忌杂念。若有危难，可对木雕呼唤，我自当相助...”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夜空中。

明远呆立片刻，捏了捏手中的木雕，确认不是梦境。他回到屋中，看着那小块雷击木雕成的小鸟，心中既惊且喜。

翌，明远告假闭门不出，开始雕刻四灵。他发现这雷击木神奇异常：雕刻时若是心无杂念，木便柔软如泥；若是心生杂念，则坚硬如铁。一下来，他只完成了青龙的一鳞半爪，却已疲力尽。

如此过了三，明远憔悴了许多，但青龙雕像已初具形态。这黄昏，他正专注雕刻，忽听敲门声急促。

开门一看，是小宝的母亲张婶，她满脸焦急：“陈先生，不好了！小宝又发烧了，这次比上次还厉害，满胡话，说是黑衣婆婆要带他去黑风山玩！”

明远心中一惊，忙随张婶前去查看。只见小宝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双目紧闭，嘴里喃喃着：“婆婆等等我...我就来...”

明远摸了摸小宝的额，烫得吓。他忽然想起槐灵的话，急忙掏出怀中的小鸟木雕，放在小宝枕边。

说也奇怪，木雕刚放下去，小宝就安静了许多，呼吸渐渐平稳。张婶又惊又喜，连声称奇。

明远心中明白，这必是雷击木的辟邪之效。他嘱咐张婶好生照看孩子，自己匆匆回家，加快雕刻进度。

是夜，明远挑灯夜战，雕刻白虎雕像。忽然，油灯无风自动，屋内气温骤降。明远打了个寒颤，抬只见窗外黑影一闪而过。

“谁？”明远喝道，握紧了手中的刻刀。

没有回应，但门吱呀一声开了。冷风灌屋内，油灯险些熄灭。明远屏息凝神，只见一道黑影缓缓飘，化作一个黑衣老妪，面目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

“书生，莫要多管闲事。”老妪声音嘶哑，如同刀刮铁板，“那槐自身难保，你何必为她卖命？”

明远虽心中恐惧，但仍强自镇定：“你是何方妖孽，为何祸害青石镇？”

老妪发出刺耳笑声：“祸害？我这是在超度他们！这镇上之，个个罪孽重，活该与我为！”

明远怒道：“胡说八道！青石镇民风淳朴，何来罪孽之说？”

“淳朴？”老妪冷笑，“你可知二十年前，黑风山上那场山火如何而起？你可知那被烧死的子冤魂不散？你可知这镇上的每个，都背负着一条命？”

明远愣住了。他自幼听镇上老说起过那场山火，说是雷电引起的天灾，烧死了山中一个猎户的妻子。难道另有隐？

就在明远分神之际，老妪突然扑了上来，五指如钩，直取他的咽喉！

第三章 黑风山秘辛

眼看黑衣老妪利爪将至，明远下意识举起手中雕刻一半的白虎木雕。那木雕突然发出耀眼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老妪震退数步。

“雷击木！”老妪惊怒加，眼中红光大盛，“可恶的槐，竟将这等宝物与你手！”

明远趁机退到墙角，紧握木雕，心中稍安：“你究竟是谁？与二十年前的山火有何关系？”

老妪狞笑道：“既然你问起，告诉你也无妨。二十年前，我本是黑风山中一猎户之妻，与丈夫相依为命，虽清贫却恩。谁知那年大旱，山中猎物稀少，镇上几个恶少竟诬陷我丈夫偷盗，带上山问罪。”

明远屏息聆听，心中隐隐不安。他记得镇上老提起那场山火时总是支支吾吾，似乎有所隐瞒。

“那些恶少仗着家中有钱有势，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丈夫绑在树上毒打。”老妪声音越发凄厉，“我苦苦哀求，他们却...却将我玷污...最后为掩盖罪行，竟放火烧山！”

明远震惊不已：“竟有这等事？！那后来...”

“后来？”老妪狂笑，“后来我含冤而死，怨气不散，化作厉鬼！而我那可怜的丈夫，为救我也被活活烧死！这二十年来，我忍辱负重，修炼邪功，为的就是有朝一能报仇雪恨！”

明远心中骇然，但仍保持理智：“即便你所言属实，冤有债有主。害你之固然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