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海量的后勤补给。尽管控制了7座城市和广袤的土地，但维持这样一支大军长期驻守在外，对任何政权都是沉重的负担。士兵们远离家乡，在枯燥的营地生活中逐渐麻木。

最初的征服热早已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思乡之和对未来的迷茫。

低级的军官和士兵们私下里也会议论：

“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儿子出生到现在，我都没见过几面。”

“听说西线又出现了新的麻烦，为什么还要把主力耗在这两座城上？”

“里面的守军是怪物吗？这样都不投降……”

这些牢骚和疑问，如同暗流在营地中涌动。戈尔指挥官虽然能用严酷的军纪压制，但他自己也知，军队的锐气正在被时间这把钝刀一点点磨去。

赫利奥斯带来的魔麾下的“婚动者”们，虽然能用法术和监视手段稳定军心，但也无法根除这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疲惫感。

攻方，这庞大的战争巨兽，虽然依旧强大，利齿依旧锋利，但它确实已经感到了疲惫。它围着两只宁死不屈的猎物，咆哮了两百零三年，却始终无法完成最后的吞噬。这种挫败感，与守军的绝望，在某种意义上，形成了诡异的共鸣。

纪元滑向九六零零年

时光无地流淌，不为任何的悲欢停留。纪元的页码，在无声中悄然翻动，从9551年，一步步滑向9600年。

铁岩堡的城墙，又经历了几十次风霜雨雪的侵蚀，添上了更多修补的痕迹和焦黑的创。城内的面孔，也换了一些。卢卡老爹脸上的皱纹更了，步伐也比以前更加迟缓。

艾尔文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守城士兵，眼神中的稚气被坚韧和一种沉的忧郁所取代。他见证了更多的死亡，包括他儿时的玩伴。

他不再轻易地问战争何时结束，只是复一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如同城墙上一块沉默的砖石。

攻方的大营，似乎也习惯了这种长期的对峙。

大规模的进攻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频繁的骚扰和小规模渗透。戈尔指挥官依旧会定期向那两个红点发出愤怒的咆哮，但连他自己都感到，那咆哮声中的底气，似乎不如以往那么足了。

赫利奥斯依旧如同幽灵般冷静，但他的魔法探测频率似乎在暗中增加，仿佛也在担忧着什么未知的变数。

两百零三年的战争，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一种扭曲的平衡。双方都在这平衡中痛苦地煎熬着。

当纪元真正踏9600年的那个清晨，艾尔文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地平线上初升的太阳。阳光试图穿透笼罩大地的薄雾，却只带来一片朦胧的光晕。城外，攻方的营火在晨曦中逐渐黯淡，但它们的数量，依旧多得让绝望。

卢卡老爹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远方。

“九六零零年了……”艾尔文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卢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战争还在继续。那两座孤城，铁岩堡与最后的绿洲，依然如同誓言般矗立着。攻方的军团依旧如同铁桶般包围着它们。战争的终局，胜利的天平将倾向何方，那座吞噬了4887条生命，并仍在持续吞噬的战争漩涡何时才能停止……这一切的答案，依旧被牢牢锁在未来的迷雾之中，无能够窥见。

只有风，依旧吹过城墙与营垒之间的荒原，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悲伤，诉说着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围城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