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如今的问题在于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卖试题的究竟是谁，也不知道那的试题是从何而来，这整个科举试题泄露事件仿佛是一场为夏晟卿量身定做的谋，她现在却参不透，看不穿。

“公主，我们还要在李府再找找线索吗？”小桓子也有些摸不着脑，他本就跟着夏子衿办事，对于这些要动脑子的活不太灵光。

夏子衿咬着下唇摇了摇：“方才我在书房里翻找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力的线索，依照方公子所言，这件事恐怕是没有这么简单，看来我们都想错了，李家只是这件事一个小小的牵连者，李府中怕是没有什么有利用价值的线索了。”

神秘的卖试题，突然发难检举的翰林院院判，夏晟卿的下狱，明圣帝的勃然大怒。

这整件事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织网，而却有着不能明了的断，让整个事件看上去支离碎，无法参透。

“我们走吧，快些离开李府，天色已晚，再不回宫怕是宫门要落锁了。”夏子衿叹了一声，拍拍衣上的尘土起身。

小桓子点了点，将木棍与端水的盆子都放回了原处，这才与夏子衿一同出了书房。

三在漆黑的李府中走动着，周遭除了树上隐隐的鸟鸣再与其他。

方舟垂着眼，身侧的子是她的救命恩，更是他从那便记进了心里的存在。听说明珠公主和夏总管已有婚约，她这样急切地来李府找线索，怕是为了那位夏总管吧。

他不知怎么的便有些不自在起来，双手捏在袖中，晃了晃脑袋。金榜题名的那一，他想的最多的，不是从此可以过上好子，也不是可以扬名立万，更不是仕途通顺，而是……可以再见到她。

那样明媚如画的公主，是他心难挨的一抹暖阳，他曾想过，当上状元是否就意味着离她更近，是否他加倍地努力，加倍的得到皇上认可，会有一能够站在她身侧？

方舟有些丧气地轻叹了一身，公主的良，又为何会是一个太监。

“方公子，你……”

夏子衿听到了身后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叹，正要出声询问，却被小桓子猛地拉住了衣角，她看去，只见小桓子食指横在唇上对她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夏子衿不明所以，沉下神来，只见小桓子对二都比了一个手势，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长廊尽的那间屋子里，竟有十分微弱的火光。

三对看，都是心中一惊，这李府里除了他们，竟还有第四个？

“小桓子，把书房里的棍子拿上，我们悄悄地过去看看。”夏子衿沉声道，盯看那抹微弱的光，秀眉紧皱。

三放轻了脚步，一步一迈地缓缓往尽那扇门走去，只见越是靠近，那火光就越明显起来，小桓子吞了一水，他和夏子衿进李府的时候分明没有看见这间屋子亮着灯，这会儿子却灯影闪动，说明在他们进来之前，便一直有什么藏在里……

靠近了屋子，便不能再站着身子，否则像方才在书房之中的况一样，里有光亮，外的影会映在窗纸上，屋子里的便会清清楚楚地明白外有。

“我数三下，小桓子你便踢门。”夏子衿压低声音道，三皆是蹲在墙根，心中惴惴不安。

小桓子点，三互视一，夏子衿张着唇形无声地数了三下，小桓子便嘭地一声踹开了房门，舞着手里的木棍呵哈几声在空中打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打死你打死你！”

“桓公公……别打了……”

方舟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闭着双眼不停在和空气搏斗的小桓子，指了指前方道：“在那里。”

小桓子啊了一声睁开眼睛，才见夏子衿已经走到了那面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屋子里的没有料到会被发觉，手中举着的油灯还来不及灭，他是坐在地上的姿势，身上的衣物被血迹浆染，腹部的衣料裂开一条大，露出里层层包裹着的纱布，而那处也缓缓渗出了暗红的血水。

夏子衿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他面容已经有些看不清相貌，不因为别的，是因为他脸上的皮都翻卷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利器所割，见骨，血模糊。

“公主，你怎么了？”

由于夏子衿站在那前，小桓子与方舟都没有看清那的状态，二见夏子衿反应怪异，也是疑惑，皆往前探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两个都吓住了，方舟这等文弱书生更是瞬间煞白了脸，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

“你……你是什么！”

小桓子壮着胆子挡在夏子衿面前，到底是宫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太监，即便遇上在惊悚的事，也要第一时间挡在主子面前。

那浑身是血的显然也没有料到会碰上他们，拿着油灯的手哆哆嗦嗦，眼中的警惕之色展漏无疑。

夏子衿越看越不对劲，侧开小桓子往前迈了两步，小桓子连忙拉住她道：“公主……危险……”

夏子衿摆了摆手，看向那浑身是血的，又细细观察了半晌，心中的猜疑越来越浓，她沉着嗓子，缓缓问道：“你就是那个卖试题的四旬？”

那的身子明显一抖，想要拖着身子往门外挪动，可他浑身是伤，显然已经气力不足，多做挪动也是徒然而已，只得吃力地往后靠去，浑浊的双目十分警惕地盯着三，不做言语。

听夏子衿如此问，方舟讶异地望向那，只见那虽然面目全非，鼻翼右侧的痦子却再显眼不过，看身形状与年纪，也在四旬上下，他在走进了一步细细端详，那双浑浊的眼睛似曾相识，可不就是那来到他家卖科举试题的不明男子？

“公主，我认得，就是他……”方舟低声道，虽有疑惑，却更多的是震惊，究竟是谁指使他贩卖科举试题，又究竟是谁把他弄成这幅模样？

那依旧沉默不语，眼神闪躲着往胸前埋去，昏暗的油灯照耀下，创翻皮的脸更加森恐怖。

“你若是不说话，那我们只好出去了，李府往右三百米就是衙门，这会儿天色虽然晚了，看你如今这样子连爬都是困难，我们去喊了过来，即便耗上一个时辰，你也出不了这李府。”

夏子衿看出了他似乎是在躲避什么，故意如此说道，仔细地盯着那，果然他身子一抖，十分害怕起来，一张嘴一张一合，终是妥协了。

“你们想什么……”

夏子衿笑了一声，走进一步看着面目全非的男子，定声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但是你必须把你贩卖科举试题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那没有想到他们也是为这件事而来，沉默了片刻，忽地咳嗽了几声，腹部的伤也跟着一颤一动，隐隐冒血，况并不乐观。

“如果我说不呢……”

夏子衿摊手道：“你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且不说我们会不会去衙门告发你私自藏匿在被封禁的李府，即便我们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便这样离去，你以为你这身伤还能撑几？”

那神色黯然，握着油灯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对于死亡十分惧怕。

“你若是肯好好地说，我们会救你。一个报换你一条命，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说罢，夏子衿也不再言语，三与他相望，四周寂静无声，只余下油灯中旺旺燃烧的火苗左右摇曳，油发出呲呲的燃烧声。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