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的“天赋”赞不绝
。
林绾绾俏脸微红,重新煎药。新药煎好,苦涩中果然带了一丝甘凉。她扶起赵言,柔声道:“言儿,乖,喝药了。喝完就不难受了,姐姐给你买糖画儿…”
赵言迷迷糊糊,似乎听到“糖画儿”,嘴唇微微张开。林绾绾趁机将药汁一点点喂
。虽然赵言依旧眉
紧皱,但并未强烈抗拒,大部分药汁都咽了下去。
喂完药,林绾绾细心为赵言擦去嘴角药渍。就在这时,赵言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甜…又苦…还有…海腥味…像…像坏掉的咸鱼
…”
海腥味?坏掉的咸鱼
?
林绾绾和孙院正都是一怔!这药里哪来的海腥味?
林绾绾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矾楼毒糕中那岭南钩吻的“土腥味”!她猛地看向药碗残留的药渣,一个大胆的念
浮现:“孙院正!能否取一碗清水来?”
清水取来。林绾绾将一点药渣放
水中搅匀,然后取出一根特制的银针(针尖淬有她秘制的显毒药
),探
水中。片刻后取出,只见针尖接触药渣的部分,竟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诡异的幽蓝色!与检测普通毒物的黑色不同!
“这不是普通的钩吻残留!” 林绾绾失声叫道,“这蓝色…是混
了海蛇毒腺的提取物!极其微量,却能延缓余毒清除,侵蚀心脉!难怪言亲王恢复如此缓慢!药里被动了手脚!那‘海腥味’…是海蛇毒特有的味道!”
“什么?!” 孙院正骇然失色!御医院的药房,竟也被
渗透了?!
“查!立刻封锁药房!控制所有经手此药之
!” 林绾绾眼中寒光四
,杀机凛然。敌
竟将毒手伸到了御前!这已不是简单的谋害,而是丧心病狂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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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政廉访司衙署
处,烛火通明。孟云卿(顾先生)与范仲平正在分析“金玉满堂”查封的账册中,关于岭南“瘴货”
易的记录。一条隐秘的资金流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近三个月,有大笔资金通过“金玉满堂”流向岭南雷州一家名为“海平号”的船行,备注为“特快专送费”。
“特快专送?” 范仲平疑惑,“什么货物需要如此高昂的专送费?比寻常海船运费高出十倍不止!”
“除非…运送的东西极其重要、极其危险,或者…时效要求极高!” 孟云卿目光锐利,“查!‘海平号’的船期!尤其是近半月内,有无异常快速抵京的船只!”
线索迅速汇集。皇城司安
在汴京水门的暗桩回报:三
前
夜,确有一艘悬挂“海平号”旗幡的中型海船,未按常规接受巡检,凭借一张盖有“市舶司特批”印信的文书,悄然
港,停靠在城东一处偏僻的私
码
。船上卸下的并非大宗货物,而是十几个密封的、不断渗出冰水的厚重木箱!接货的,是一队行踪诡秘、带着浓郁岭南
音的脚夫。
“冰水…密封木箱…岭南
音…” 孟云卿指尖敲击着桌面,“是活物!需要低温保存的活物!鬼沼蟾?还是…其他毒物?” 她立刻联想到矾楼密道中那些恐怖的毒蛙。“立刻搜查那处码
和接货脚夫的落脚点!重点查找冰窖、地窖等
冷场所!”
命令刚下,一名廉访司信使风尘仆仆闯
,呈上一封六百里加急密函:“报!岭南经略使密奏!”
范仲平拆开火漆密封的函件,迅速浏览,脸色陡变:“顾先生!岭南经略使急报!据可靠线报,盘踞琼州(海南)海域的最大海寇‘翻
蛟’陈祖义,近期与其后台——
趾水师都统制阮武(阮福禄之弟)往来异常密切!陈祖义麾下数艘改装快船神秘消失,去向不明!而同时,雷州‘海平号’船行东主,于五
前…
毙家中!死因不明!”
海寇!
趾!快船!“海平号”东主
毙!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指向一个令
毛骨悚然的可能:“金蟾”组织通过“海平号”,利用
趾控制的海寇快船,将某种致命的岭南毒物(很可能是大量鬼沼蟾或其他新毒),以“特快专送”的方式,秘密送
了汴京!其目标…绝非仅仅一个言亲王!
“翻
蛟…快船…汴京…” 孟云卿猛地站起身,眼中寒芒
,“他们的目标…是
坏寿王西征的粮
转运!或者…在汴京制造更大规模的毒祸!范大
!立刻加派

手,沿汴河、五丈河等漕运要道,严查所有可疑船只、货栈!特别是…有
趾背景或近期新增的冰窖!顾千帆那边,对章府的监控提升至最高级别!任何与岭南
音之
的接触,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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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南,紧邻汴河的一处不起眼货栈——“安顺仓”。表面看是做南北
货生意,实则已被皇城司密探暗中锁定。此处,正是三
前“海平号”神秘木箱的卸货地之一。
夜,货栈后院一间门窗紧闭、却不断有寒气渗出的仓房内。几个穿着
趾服饰、神色
鸷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密封木箱撬开。箱内是厚厚的棉絮和正在融化的冰块。冰块中央,赫然是数十只被特制丝网束缚、通体漆黑、背上疙瘩流淌着粘稠毒
的鬼沼蟾!它们鼓动着惨白的喉囊,发出低沉而密集的“咕呱”声,腥甜的气息令
作呕。
“快!把‘饵料’拿来!” 为首的
趾汉子低喝道。另一
立刻捧上一个陶罐,里面是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黑色小虫。
“上
指令,明夜子时,将这些‘宝贝’放
汴河上游三处水源涵
!再把这特制的‘引兽香’在城内几个水井点燃!”
趾汉子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让这汴京城,尝尝万毒噬心、百虫钻脑的滋味!看那寿王赵颢,还如何西征!看那赵小川,还如何坐稳龙椅!”
就在他们准备将毒虫投
木箱喂食毒蟾时——
“砰!”
仓房大门被一
巨力猛地撞开!
“皇城司办案!束手就擒!” 顾千帆如同杀神般当先闯
,身后
锐如狼似虎!
寒光乍现!弩箭
空!
“跟他们拼了!”
趾汉子厉吼,抓起手边的鬼沼蟾就想扔出!
“嗤嗤嗤!”
数道淬毒的弩箭
准地
穿了他们的手腕!剧痛之下,毒蟾脱手落地!
“咕呱!” 受惊的鬼沼蟾疯狂挣扎,毒
四溅!
一名冲在前面的皇城司探员躲闪不及,小腿被溅上几滴毒
,瞬间皮肤乌黑溃烂,惨叫着倒地!
“小心毒
!” 顾千帆厉喝,手中长刀化作一片寒光,将几只扑来的毒蟾凌空斩碎!同时甩出几枚烟雾弹!
“嘭!” 浓烟瞬间弥漫仓房!
“撤!”
趾首领见事不可为,忍着剧痛,撞开后窗就想跳
汴河!
“留下吧!” 一道清冷的娇叱响起!孟云卿(身着夜行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窗外,手中软剑如同灵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趾首领亡魂大冒,拼死格挡!
“铛!” 金铁
鸣!
孟云卿剑势一变,顺势下削!
“啊——!” 惨叫声中,
趾首领持刀的手臂齐肩而断!鲜血狂
!被紧随其后的皇城司探员死死按住!
一场惊心动魄的夜战,迅速平息。大部分鬼沼蟾被就地格杀焚毁,少量被特制容器捕获。
趾死士三死两重伤被擒。致命的毒源,在最后一刻被扼杀。
然而,当顾千帆搜查仓房角落一个未开封的木箱时,却发现里面并非毒蟾,而是码放整齐的…铜锭!饶州德兴矿的贡品铜锭!在其中一个铜锭底部,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