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丝竹乐声便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整齐划一、中气十足的呼喝:
“一二三,转圈!抬手!哎对喽!”
“王太妃!您那‘凤凰展翅’手再高点!
气神拿出来!”
“张尚宫,步子!跟上拍子!别踩李嬷嬷的脚!”
只见花园空地上,太后一身改良过的利落锦缎骑装(方便活动),正
神抖擞地领着一群同样穿着简便宫装的老太妃、老尚宫们,伴随着一个
巧黄铜机括盒子里传出的《秦王
阵乐》改编版(节奏加快,鼓点加重,极具广场舞神韵),跳着一种融合了宫廷舞步与民间社火动作的“大宋宫廷活力健身
”!领舞的太后红光满面,动作矫健,哪里还有半分垂帘听政时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夕阳红健身领队!
赵小川看得嘴角微抽。这机括音乐盒,还是他之前为了完成系统那个“让太后跳广场舞”的坑爹任务,绞尽脑汁,结合水运仪象台的齿
传动原理,让苏轼带着工部巧匠鼓捣出来的“简易八音盒”雏形。没想到太后一用就上瘾,直接发展成了宫廷老年艺术团的
常活动。
“皇帝来了?”太后一个漂亮的收势,示意音乐暂停(旁边宫
赶紧拧动机括盒子上的旋钮),接过宫
递上的热帕子擦了擦汗,气息微喘却兴致高昂,“瞧见没?哀家这‘
阵回春舞’!跳上两刻钟,神清气爽!比吃什么仙丹都管用!章惇那老匹夫上次还敢说哀家‘靡靡之音,有损国体’?呸!他懂什么叫养生?什么叫士气?!”
赵小川忍俊不禁:“母后英明!此舞强身健体,愉悦身心,实乃宫廷…呃…文化建设之瑰宝。” 他顺势拍了个马
。
太后满意地哼了一声,示意宫
们扶各位太妃、尚宫去偏殿用茶点休息,自己则引着赵小川步
殿内。她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敛去,换上凝重:“朝上的事,哀家都听说了。西夏、高丽、
趾,还有更远处吐蕃诸部、回鹘商团,最近都小动作不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她呷了
参茶,目光锐利如昔:“哀家看,这背后,不止是见大宋内部生
想来咬一
那么简单。肃政廉访司查的那个‘金蟾’,还有那什么‘庆历旧怨’,怕是跟这些外邦勾连颇
!他们想里应外合,
我大宋根基!”
赵小川点
:“母后明鉴。范仲平他们追查的线索,已指向当年兖州矿税案的李迪余孽。这些
蛰伏二十年,能量不小,如今借着寿王谋逆的由
,又勾连外邦,所图甚大。”
太后放下茶盏,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忽然道:“皇帝,哀家有个想法,或许…能解眼下这内外
困之局。”
“母后请讲。”
“把寿王,从天牢里放出来。” 太后语出惊
!
赵小川瞳孔微缩。
太后看着他的反应,继续道:“当然,不是无罪开释,而是…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 赵小川挑眉。
“对!” 太后眼中闪烁着老辣的政治智慧,“其一,寿王毕竟是先帝亲弟,你的皇叔,身份贵重。他虽谋逆,但其党羽遍布朝野军伍,树大根
。如今他被囚,那些党羽群龙无首,惶惶不可终
,反而容易被‘金蟾’这样的
毒势力暗中收编利用,成为更大的祸患!放他出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那些旧部就有了主心骨,至少不会立刻倒向更危险的敌
!这叫…以毒攻毒!”
“其二,” 太后声音压低,“寿王此
,哀家了解。他谋反,根子在那契丹生母的身份和先帝的厌弃上,是心病!是执念!他骨子里,是骄傲的!让他去对付那些趁火打劫、觊觎大宋江山的藩属蛮夷,尤其是可能与‘金蟾’勾结的外邦…这等于给了他一个发泄仇恨、证明自己价值(甚至可能洗刷他生母带来的‘污点’)的战场!他必会全力以赴!这比把他关在天牢里,让他怀着怨毒等死,或者被‘金蟾’蛊惑利用,要好一万倍!”
“其三,” 太后眼中
光一闪,“也是最关键的。把他放出来,放在明处,去跟那些藩属和‘金蟾’的暗桩厮杀!无论成败,对我们都是有利!他赢了,替大宋剪除外患,消耗敌国力量;他若败了,甚至…死了,那也是为国捐躯,正好彻底清除这个隐患!朝廷还能借此收拢
心!这买卖,稳赚不赔!”
赵小川听得心中震动!太后的策略,简直是将帝王心术和现代“风险投资”思维运用到了极致!把寿王这个“有毒资产”包装成“潜力
”,丢出去对冲外部风险!高风险,但潜在回报巨大!
“母后此计…甚妙!” 赵小川由衷赞道,脑中已开始飞速构建模型:寿王的剩余价值评估(旧部号召力、个
能力)、潜在风险(反噬、失控)、激励约束机制(如何确保他乖乖去打外敌而不是再次造反)…
“不过,” 赵小川补充道,“放他出来,不能是无条件的。必须给他套上最牢固的‘缰绳’,设定最明确的‘绩效目标’和‘止损线’!让他明白,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他和他想保护之
(比如他那同样被秘密关押的生母)最后的生路!”
太后赞许地点
:“正是此理!如何‘谈条件’,就看皇帝你的手段了。哀家只提醒一点,对付寿王这种
,威
利诱,不如…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期权’。”
---
汴京城最
处,不见天
的天牢。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绝望和铁锈的气息。重兵把守的最底层,一间特制的
钢牢房内,寿王赵颢(hào)正靠墙坐着。
曾经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皇叔,如今形容枯槁,须发蓬
,唯有那双
陷的眼睛,偶尔闪过鹰隼般锐利不甘的光芒。他身上穿着
净的囚服,但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牢房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矮几,一盏昏暗的油灯。他面前摊着一本《论语》,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清晰。牢门上的窥视孔被打开,狱卒恭敬的声音传来:“王爷,陛下驾到。”
赵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冷笑。他并未起身,依旧靠着墙,只是抬起了眼皮。
沉重的牢门被缓缓打开。赵小川一身常服,只带了顾千帆和两名贴身侍卫,走了进来。昏黄的灯光下,叔侄二
四目相对。一个年轻,平静,带着审视;一个苍老,
郁,藏着不甘。
“皇叔,别来无恙?” 赵小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托陛下的福,还没死。” 赵颢的声音嘶哑
涩,带着浓浓的讥讽,“怎么?是来送本王上路的?还是来看本王如何像条老狗一样苟延残喘?”
赵小川没理会他的怨毒,自顾自地走到矮几前。顾千帆立刻搬来一张凳子。赵小川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书,放在矮几上,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
赵颢瞥了一眼封面,上面是工整的楷书:《寿王赵颢戴罪立功特许经营与绩效对赌协议》。这古怪的标题让他眉
紧锁。
“戴罪立功?特许经营?绩效对赌?” 他嗤笑一声,“赵小川,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想戏耍本王?”
“是不是戏耍,皇叔看过便知。” 赵小川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颢狐疑地拿起那份厚厚的“协议”。开篇第一条就让他瞳孔收缩:
> **甲方**:大宋皇帝赵煦(赵小川)
> **乙方**:罪臣赵颢(寿王)
> **协议标的**:乙方获得甲方特许授权,组建“安西讨逆行营”,全权负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