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洋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了睡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窗外，晨光已经洒满了卧室，手机安静地躺在床柜上，屏幕漆黑。房间里没有诡异的音乐，没有湿脚印，纸依然立在角落，黄符好好地贴在它脸上。

"只是个噩梦..."陆海洋长舒一气，手指汗湿的发间。但当他看向自己的手臂时，呼吸再次凝固——上面赫然是五道青紫色的指痕，像是被什么狠狠抓握过。

手机突然震动，是顾教授发来的短信：「今天下午三点，民俗研究所见。带上你直播的所有录像。」

民俗研究所位于城郊一栋老旧的灰砖建筑内，走廊两侧摆满了玻璃展柜，里面是各种民间法器、符咒和祭祀用品。顾教授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推开门时，一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你被标记的程度比我想象的严重。"顾教授示意陆海洋坐下，锐利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淤青上，"它们已经开始尝试实体化了。"

陆海洋不再反驳。昨晚的经历彻底击碎了他无神论的坚持。他默默递上硬盘，里面是他近三个月所有的直播录像。

顾教授快速浏览着视频，在某些片段反复暂停、放大。当看到墓地直播时，他忽然倒吸一冷气："就是这里！你踢翻的那个墓碑，放大墓碑上的字！"

模糊的画面中，隐约可见墓碑上刻着"观沈氏之墓"，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以目通阳，终为目所噬"。

"沈青衣..."顾教授喃喃道，"民国时期最有名的观，能通过特定仪式让活暂时看到间。后来被当作巫婆处决，临死前诅咒那些亵渎她坟墓的''永为万目所视''。"

陆海洋胃部一阵绞痛："所以是因为我踢了她的..."

"不全是。"顾教授调出另一个视频，是十字路烧纸钱的那次直播，"问题在于你连续进行了多种招灵仪式。纸钱是给孤魂野鬼的路费，通灵板是对话工具，而纸点睛..."他顿了顿，"是最危险的''借眼观''，相当于给亡灵提供了观察间的窗。"

顾教授打开一个古旧的木匣，取出一面铜镜："看你的眼睛。"

陆海洋望向镜中，差点惊叫出声——他瞳孔中的灰线已经扩散到一半，像滴清水的墨汁，边缘还有细小的触须状分支在不断蠕动。

"翳，"顾教授沉声道，"当它完全覆盖你的瞳孔时，你的身体将成为阳两界的通道，无数亡灵将通过你的眼睛观察间，最终...占据你。"

陆海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那怎么办？"

"三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顾教授竖起三根手指，"一，归还：回到墓地，向沈青衣道歉并修复她的供品；二，闭眼：找到那个纸，用黑狗血彻底烧毁它；三..."他犹豫了一下，"三，断联：切断你和所有通过''眼睛''建立联系的存在之间的联系。"

"怎么切断？"

顾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用七年公血和朱砂炼制的''封目膏''。完成前两步后，你必须用它...暂时失明。"

"什么？"陆海洋猛地站起来，"你是说我要弄瞎自己？"

"只是暂时的，"顾教授强调，"七天之内不要用眼，翳自会消退。否则..."他指了指陆海洋手臂上的淤青，"它们会越来越强，直到完全控制你。"

离开研究所时，顾教授给了陆海洋一个地址："这是我徒弟开的香烛店，准备你需要的祭品。记住，必须在明晚子时前完成所有步骤。"

陆海洋站在香烛店门前，招牌上写着"阳斋"三个大字。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柜台后站着一个二十出的孩，穿着黑色汉服，左眼戴着眼罩。

"你就是陆海洋吧，"孩单眼打量着他，"师父刚打过电话。我叫莫灵，是你的''引路''。"

"引路？"

"在你暂时失明的七天里，需要有引导和保护你。"莫灵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毕竟，那些''东西''不会轻易放弃已经到嘴的猎物。"

陆海洋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柜台，视线边缘开始出现奇怪的灰点，就像电视雪花一样闪烁。更可怕的是，透过这些灰点，他隐约看到无数模糊的影正从店铺的各个角落向他靠近...

"别看！"莫灵一把将他拉进里屋，迅速点燃三炷香在门，"你的''眼''已经开始觉醒了，越看它们越容易进来。"

里屋摆满了各种法器符咒，正中央是一个神龛，供奉着一尊三眼神像。莫灵熟练地准备着祭品：新香烛、纸钱、一壶白酒，还有一个小巧的纸扎偶。

"这是替身，"她解释道，"明晚你向沈青衣道歉后，把这个放在她墓前。它会替你承担部分诅咒。"

陆海洋注意到莫灵露出的右眼瞳孔是诡异的银灰色："你的眼睛..."

"十五岁那年玩笔仙惹的祸，"莫灵轻描淡写地说，"我比你好运，只失去了一只。"她递给他一个护身符，"今晚戴着它睡觉，能暂时阻挡它们。明天落时分在这里集合。"

当晚，陆海洋将所有镜子都用布盖住，在门窗上贴了顾教授给的符咒。睡前，他再次检查了角落的纸——黄符依然好好地贴着，纸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然而半夜，他又被那诡异的音乐声惊醒。这次声音不是来自手机，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角落的纸缓缓抬起手臂...揭下了脸上的黄符。

两道血红色的"目光"直过来，陆海洋感到一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顶。纸的嘴开始蠕动，发出无数重叠的声音：

"让我们看看...让我们看看..."

护身符突然发烫，陆海洋猛地找回身体控制权。他一把抓起枕边的盐袋撒向纸，同时打开了所有灯光。纸静止了，但陆海洋分明看到，它的嘴角还保持着那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第二天落时分，陆海洋如约来到阳斋。莫灵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两驱车前往城外的葬岗。夜色渐浓，风吹过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就是这里。"莫灵指着一块倾斜的墓碑，正是陆海洋直播中踢翻的那个。墓碑周围散落着他当初踢飞的供品——已经腐烂的水果和枯的花束。

按照顾教授的指示，陆海洋重新摆好供品，点燃香烛，然后跪在墓前恭敬地磕了三个。

"沈前辈，晚辈无知冒犯，今特来赔罪..."

话未说完，四周突然刮起一阵风，烛火剧烈摇晃却诡异地没有熄灭。陆海洋感到一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耳边响起一个的轻笑：

"晚了..."

莫灵迅速将替身纸放在墓前，拉着陆海洋后退。替身突然无火自燃，绿色火焰中隐约可见一个形廓在挣扎、扭曲...

"跑！"莫灵拽着陆海洋冲向车子。

身后，整个葬岗的杂开始剧烈摇晃，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正从地底爬出。两跳上车，莫灵猛踩油门，直到驶出几公里后，陆海洋才敢回看——月光下，葬岗上空盘旋着一团黑雾，形状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回到阳斋已是夜。莫灵锁好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