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洋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确保镜能拍到他面前那个做工粗糙的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纸约半米高，惨白的脸上画着夸张的红腮，唯独眼睛处是两个空。

"老铁们，今晚我们玩点刺激的。"陆海洋对着镜露出标志的痞笑，手指敲了敲纸空的眼窝，"知道这是什么吗？纸点睛，传说中的招魂术。据说给纸画上眼睛，就能让游魂野鬼暂时附身。"

直播间的数迅速攀升，弹幕开始刷屏：

「海洋哥又来作死了」

「上次墓地探险还不够刺激吗？」

「科学至上！打倒封建迷信！」

陆海洋满意地看着不断上涨的观看数。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只有几千丝的小主播，专门用科学原理解释各种灵异现象。直到那次意外的墓地直播——他在夜的坟场大声朗读无神论宣言时，镜捕捉到一个模糊的白影从他身后闪过。那段视频火，丝一夜之间涨了五万。

从此，他的直播风格越来越大胆：夜探访废弃神病院、十字路烧纸钱、用通灵板召唤亡灵...每次他都用各种科学理论解释那些"异常现象"，而丝们就看他这种"用科学怼鬼"的嚣张劲儿。

"根据《民俗志异》记载，纸点睛必须在子时进行，也就是晚上11点到凌晨1点。"陆海洋看了看手表，23:15，"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崭新的毛笔，蘸了蘸准备好的红色颜料——其实是稀释过的水彩，但为了直播效果，他告诉观众这是掺了朱砂的血。

"我要画了，老铁们弹幕护体！"陆海洋故作紧张地吸一气，笔尖悬在纸右眼窝上方，"科学原理很简单，这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和集体催眠...3、2、1！"

笔尖落下，一个圆润的眼球在纸脸上成形。陆海洋后退一步，观察纸的变化——当然什么也没发生。

"看吧，啥也没有。"他对着镜摊手，"所谓的附身现象，不过是观察者的心理预期导致的错觉..."

他的话戛然而止。直播间的弹幕突然炸：

「后面！看后面！」

「卧槽那是什么？」

「海洋哥你身后有东西！」

陆海洋猛地回，身后只有他狭小公寓的墙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但当他转回来看手机屏幕时，心脏几乎停跳——直播画面里，他身后的影处，分明站着一个模糊的形廓，比他高出至少一个。

"镜...镜反光而已。"陆海洋强作镇定，声音却明显发紧。他伸手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那个影子立刻消失了。

「绝对是P的」

「海洋哥脸都白了哈哈」

「取关了，演得太假」

陆海洋笑两声，硬着皮继续直播："好了，现在画左眼，让我们看看会不会有''鬼''出来..."

第二笔落下，纸有了完整的五官。陆海洋盯着它看了十秒，二十秒...房间里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看吧，啥也没..."

"啪"。

一声轻响从纸方向传来。陆海洋和直播间观众同时看到，纸刚画好的右眼处，那抹红色颜料突然顺着脸颊滑下一道痕迹，就像...一滴血泪。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

「海洋哥快跑！」

「这特效牛啊！」

陆海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可以发誓自己没有动任何手脚，那颜料是他亲手调制的普通水彩，根本不可能自行流动。

"今天...今天就到这里。"他匆忙关闭直播，额上布满冷汗。

房间里突然冷了下来。陆海洋起身去调空调，却发现它根本没开。更奇怪的是，他闻到一腐朽的气味，像是多年未开启的老衣柜。

"心理作用...都是心理作用..."他自言自语着，把纸塞进垃圾桶，冲进浴室用冷水洗脸。

抬时，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陆海洋凑近镜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瞳孔边缘有一圈几乎不可察觉的灰线，像是瞳孔在慢慢扩散。

"太累了吧..."他嘟囔着，决定早点休息。

这一夜，陆海洋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十字路，四周雾气弥漫。他手里拿着一叠纸钱，不停地往火盆里扔，但火苗始终是诡异的绿色。远处，一排模糊的影正缓缓向他走来...

第二天中午，陆海洋被刺耳的门铃声惊醒。他痛欲裂，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

门外是快递员，送来一个没有寄件信息的包裹。拆开后，陆海洋倒吸一冷气——里面是一个致的纸，比昨晚那个小一些，但做工细得多，脸上已经画好了五官，唯独眼睛处是两个黑。

随包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你忘了点睛。"

陆海洋立刻检查了门的监控，却发现凌晨3点到5点的录像全是雪花。更诡异的是，他昨晚明明扔掉了那个纸，现在它却好端端地立在客厅角落，脸上两道"血泪"已经涸。

接下来的几天，陆海洋的状态越来越差。原本力充沛的他现在每天睡10小时仍觉疲倦，胃锐减却莫名其妙瘦了五斤。最可怕的是，他的丝开始私信发给他一些直播时的截图——在某些画面中，他身后总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而且越来越清晰。

"一定是有恶作剧。"陆海洋对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他正在剪辑昨晚的直播视频，那是在一座废弃教堂里玩通灵板。视频中，当他说"根本没有什么鬼魂"时，教堂所有的长椅突然同时发出嘎吱声，就像有站起来离开。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门外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考究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雕有古怪符文的拐杖。

"陆海洋同学？"老的声音沙哑却有力，"我是民俗学教授顾青山，可以聊聊你的...直播内容吗？"

陆海洋本能地想拒绝，但老接下来的话让他浑身发冷：

"你知道''借眼观''吗？你以为自己在证明无鬼，实际上是在为它们打开通道。特别是纸点睛...你给了它们观察这个世界的眼睛。"

顾教授不请自，目光直接锁定客厅角落的纸："它变位置了，对吗？昨晚你把它放在茶几上的。"

陆海洋的血几乎凝固："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会动。"顾教授用拐杖轻轻碰了碰纸，立刻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你已经被标记了。那些游戏不是在召唤一个鬼魂，而是在邀请所有游的亡灵...通过你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

"这太荒谬了！"陆海洋强撑着冷笑，"一定是有恶作剧，或者集体催眠现象..."

顾教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看看你的眼底！"

陆海洋被拽到浴室镜子前。在明亮的光线下，他惊恐地发现那圈灰线已经明显扩大，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瞳孔。

"这是''翳''，"顾教授沉声道，"意味着你的身体正在被侵蚀。那些亡灵通过你的游戏获得了暂时的''眼睛''，现在它们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