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服务员把房门关好了,沈睿才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真正的考验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说么?”沈巨拿起了筷子,却并不伸向任何一个菜,微笑着看着沈睿,眼睛微微眯起,让
根本不知道他的笑容背后到底藏着些什么。
“我还以为沈伯父喊我来是因为有话要对我说呢!”沈睿笑了笑,拿起已经烫得差不多黄酒给沈巨倒上。
“呵呵,年轻
不该这么狡猾吧?”沈巨呵呵的笑着,倒是一点儿都不像打算找沈睿兴师问罪的样子,反倒是像在跟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小辈拉家常。
沈睿端起了酒杯,把黄酒凑在鼻端闻了闻:“夏天喝黄酒其实未免有点儿装腔作势之嫌,不过在不知道沈伯父的
味的时候,黄酒的浑厚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至少作为一个中国
,总是不会太讨厌喝黄酒的。不过这里的服务一向很周到,见我们点的是黄酒,便把这空调的温度打的很低,聊补于无了。”
沈巨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而且似乎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容,跟这时候比起来,之前的笑就未免有点儿故作姿态的意思了。
换做任何一个长辈,遇到沈睿这样子的年轻
,都会觉得很有趣的吧。
明明他心里很清楚,沈巨找他的目的,可是当沈巨问到他脸上了,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懵然无知的样子。而且,不是那种城府之下的老谋
算,而是一种根本完全无视问题横亘的青涩,可是这种青涩的默不在乎,总是能让年纪大些的
感觉到有趣的。
加上沈睿从进门开始,一直表现的不卑不亢,神态宽和,没有任何的局促和紧张,又利用点菜等等一切手段表现了自己的底蕴。这
子从容不迫的劲
儿,可就不是任何
都能有的了。若是换做在普通
的面前也就罢了,偏偏他对面坐着的是沈巨,而沈睿明明是很清楚沈巨是个什么分量的。
能够在沈巨面前有着如此表现的年轻
,可谓是绝无仅有,不管他平时多么的意气风发,哪怕就是中央的某些太子党,见到沈巨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也多多少少会表现出一丝紧张来。
而那些傻大胆,又或者是
脆不知道沈巨身份的
,表现出来的姿态又绝对不是沈睿的这种水流云散的舒展了。那种
况下的
,总归会有点儿愣
的感觉。
沈巨心里其实也在盘算,这个沈睿究竟是本
如此呢?还是说完全是在坐着一种表演。如果说本
如此,那么这个年轻
未免大气的有点儿不像他的年纪了,没有个几十年的高段位的历练,是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的。但是如果说是在表演,那么他的演技也实在太过于滴水不漏了,这样的
该去做表演系的老师,而不是坐在沈巨的对面。甚至于搞表演的,恐怕没有十几年几十部戏的经验,也不可能达到这种云卷云舒的地步。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滞殆,这实在是一个很难达到的境界。
“你倒是对酒很有研究,不过我想你应该是会知道,我找你肯定是因为文竹的关系的。”沈巨最终还是决定小小的提点一下,不然这个话题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沈睿笑了笑,抿了一
杯子里的酒:“黄酒要是冷了就会有
子腥味儿……”然后看了沈巨一眼,意思是让他也尝尝这里的黄酒,搞得沈巨不禁觉得有点儿可笑,现在的场景反倒像是沈睿才是来兴师问罪的
。
不过沈巨还是拿起酒杯喝了一
,温度刚刚好,六七十度的样子,喝下去很舒服,
感也很醇厚。
见到沈巨喝了一
酒,沈睿笑了:“我当然知道沈伯父找我是跟文竹有关,否则按照伯父这种身份,就算是真的看上了我们公司的这点儿业务,也断然不可能亲自来一趟的。这不过是一年一个亿的生意而已,若是百倍于此,我倒是还真要揣测一下伯父的来意了。不是我不想谈这件事,实在是所有的一切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伯父您,您今儿既然来了,想必是已经查过所有一切的,我就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沈巨也笑了,居然亲自拿起了那个酒壶,帮沈睿也斟上酒。
“年轻
倒是很坦白啊,呵呵……”
沈睿微微抬了抬眉毛:“不是我想坦白,而是我比较识时务,在一个明摆着不可能被自己用谎话欺骗的
面前,除了坦白又还能怎么选择呢?
不得已而已!”
“这话不对,我可没有
你什么,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沈巨放下了酒壶,目光如炬,这时候,他再不是那个清癯的慈
长者,完完全全是一只挥挥手就能驱散狼群的虎王。
沈睿也是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来自沈巨身上的威压,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的气质,只是,这种气质来的太突然了一些,搞得沈睿很有点儿不适应。
不过沈睿还是强笑着:“我本来是想饭后再说的,不想影响了伯父的食欲。”
沈巨眯起了眼睛,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更重:“你的意思是说你会让我失望?”
“恕我大胆,如果伯父对我有太高的期望,我反倒是会失望了!”
这话一说,沈巨忍不住也笑了,刚才那
子压力突然间烟消云散,凭空消失了一般:“呵呵,你还会失望,看来这一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有些收获。你的确是一个跟一般
不太一样的年轻
,只是可惜啊……可惜……”
“看来伯父的食欲是避免不了的要被影响了,那我也就不拖延时间了。伯父应当对我和文竹之间所有的事
都很熟悉,想必这点儿事
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伯父的。除了文竹之外,我有一个比较正式的
朋友——或者说是对外公布了的
朋友。说起来的确很尴尬,她们俩还不是全部,其他的全部加进来,还有五个。一共七个
,按理说我应该有所取舍。最聪明的选择莫过于放弃其他所有,跟文竹好好的在一起,这样,依照伯父的度量和见识,应该不会为难我,刚才伯父所言的失望所对应的期望恐怕应该是这样吧?然后我平步青云,获得令
称羡的一切起点,在伯父的强大势力的帮助下,最终成为一个如同伯父一般的
。可是这样,不是我所梦寐以求的生活……
当然了,在伯父这样的强者面前,奢谈什么梦寐以求,本身就是一种逾礼的事
,可是事实如此,我的
子过于懒散,即便是伯父愿意把这一切拱手放在我的面前,恐怕我唯一的选择也是放弃这些。
坦白说,如果伯父的期望真的如此,那我真的就要让伯父失望了。我不想成为伯父这样的
,您可以认为我胸无大志,也可以觉得我放肆轻狂,又或者是不识时务。这好像跟我刚才评价自己识时务有些矛盾……不过,文竹对我而言,是一个我喜欢的
,而其他的六位,同样也是。或许这么说并不公平,但是如果要说公平的话,有伯父的存在,对于那几千家企业,对于普普通通的黎民百姓,本身也就是一件极为不公平的事
。所谓公平,不过是心理平衡的一种方式,而不是事实。
这么说吧,伯父既然知道我和文竹之间所有的事
,那么想必也该知道,我跟文竹的起端是一个误会,或者说是一次不经过技术评断的少不经事。只能这么说了,在广州机场,遇到天灾
祸,而后两
喝的酩酊大醉,做出了一些年轻男
在一起都会做出来的事
,即便这种事
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应该发生的事儿。在那之后,文竹跟我之间有个协议,虽然我从来都没有把它当成一种协议去看待,但是至少在那个时刻,我们是以协议的形式来完成这一切的。在最初的时候,我和文竹可能更多的都把我的角色定位成一个心理医生,而文竹则是那个心理上有某种障碍的病
。不过,我这个医生违背了我的职业道德,跟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