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连瑟伦伯爵账房里的算盘都停了声。
科尼利厄斯站在指挥中心的高台上,手里的马鞭被攥得发白。举目可见,远处驰道上的烟尘--那是帝国军的先锋,虽然远在几十里外,但大军移动时尘土飞扬,仿佛向
诉说军容的庞大与整齐。
“慌什么!”他转身时,金狮铠甲在阳光下闪得
睁不开眼,“传我命令,步骑分三路列阵!”
领主们面面相觑。刚才还在计较“战利品怎么分”,此刻看着那片压过来的黑色
水,脸色都泛了白。
“侯爵,”瑟伦伯爵的声音发紧,“帝国不是已经败退,而且士气低迷吗?现在怎么看都不像啊。”
“慌什么!
都还没见到就害怕,万一对方只是用树枝扬尘呢?”科尼利厄斯打断他,马鞭指向荒原,“想活命,就让你的
把刀握紧了!”
风突然转向,带着远方的尘土掠过营地。王国军的旗帜在风中
舞,有绣着麦穗的,有刻着锚链的,此刻都被帝国军的黑色阵列衬得单薄。士兵们手忙脚
地搭起盾牌阵,弓箭手爬上临时搭建的箭塔,连贝莱伯爵那群只会放牧牛羊的牧民,都把牧杖换成了尖锐的弓矢。
奥林匹斯丘的
影投在两军之间的荒原上,像一道无形的界线。西边,是帝国军整齐划一的铁蹄声;东边,是王国联军杂
的阵列;而那座曾让帝国军折戟的堡垒,此刻静立在山丘顶端,城墙上的王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沉默地注视着即将到来的碰撞。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汗味与金属的腥气。杜兰的黑马越跑越快,帅旗的
影在荒原上投下不断拉长的线;科尼利厄斯抽出长剑,金狮剑柄在阳光下闪得刺眼;最前沿的士兵们已经能看清对方盔甲上的纹路,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息。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见帝国军
盔下紧绷的下颌,能看见王国军士兵发抖的指尖。
突然,一只受惊的野鹿从两军之间的
丛里窜出,慌不择路地奔向远方。
下一秒,帝国军的战号率先撕裂空气,像一道惊雷滚过荒原。
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