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悲恸。

拾柒巨大的颅更低垂一分，那冰冷空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绝望：

“......我最后踩碎的骨......是我幼弟的。”

这远超他想象的绝望和罪孽，瞬间让他自身承受的痛苦和压力显得渺小......却又产生了一种令窒息的共鸣——那是同样被命运到绝境、双手染上无法洗刷之痛的共鸣。

拾柒巨大的颅俯得更低，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压迫和警告：

“所以，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毁念！”

他的话语依旧刻薄，但那双燃烧的幽蓝竖瞳处，却隐隐透着一丝恐惧，“我当年与你签订契约，不是为了当你的保姆！不是为了当你的心理医生！更不是为了看你像个懦夫，被这点事压垮！然后被这身失控的烂吞噬，变成一滩连魔物都嫌弃的烂泥！”

拾柒的声音淬火般冰冷，带着千年王裔的骄傲与沉的怒：

“给我站起来！洛川！”

“用你的眼睛，看清这世界的残酷！然后用你的爪子，去把它撕碎！去保护你该保护的东西！”

“否则——”

幽蓝竖瞳中，杀意弥漫，笼罩洛川全身。

这杀意并非虚假，而是拾柒以自身血泪换来的、对沉沦最极端的否定。

“——我现在就撕了你！省得你出去辱没幽冥虎契约者的名，也省得你变成下一个......像我一样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