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清醒过来!!”
“这点
事就要让你彻底崩毁?!想想你当初为什么离开帝都!想想你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把洛汐从魔域里送出来!!”
离开帝都......
洛汐......
这几个字,如同投
滚油的火星,瞬间在洛川被黑暗和混
充斥的脑海中,引
了另一段尘封、此刻却鲜血淋漓的记忆——
帝都的繁华被隔绝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书房内死寂,弥漫着昂贵雪茄的余味和沉重的威压。
红木书桌后,一个穿着考究丝绸睡袍的中年男
背对着门
,身影在玻璃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僵硬。
他指尖夹着的雪茄,积了长长一截烟灰,却久久未曾弹落。
十四岁的洛川,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稚
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愤怒,嘴唇紧抿。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旁边一个十一岁
孩的手。
洛汐,小小的身体抖得厉害,苍白小脸上布满泪痕,黑眼睛汪着巨大的恐惧和无助,下意识地往洛川身后缩,仿佛想藏起自己后颈上那个拇指大小的诅咒印记。
“父亲,”洛川的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发颤,每个字都像从齿缝挤出,“汐汐身上的诅咒......我求您了,动用家族的力量,救救她!”
洛铭海的身影依旧背对着他们,纹丝不动。
只有那截长长的烟灰,终于无声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
碎。
他的声音透过背影传来,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冰冷:“帝都最高研究院的结论你应该看了不止百遍。无法使用异能,身负魔域烙印,随时都可能变成魔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家族......有家族的规则和......考量。帝都,不再适合她。”
规则?考量?
洛川的心沉
冰窟。
这就是父亲的决定?用冰冷的词汇宣告放弃?
“为什么?!”洛川的声音陡然拔高,
碎嘶哑,“她是你的
儿!我的妹妹!就因为一个诅咒?就因为不能使用异能?你就要把她赶出去?!”
洛铭海的背影似乎更僵硬了一分。
他没有解释,没有愤怒,只是用一种近乎公式化的冰冷语调继续道:“明天清晨,会有
送她离开帝都。去南明城,那里有家族的一处......安置点。生活所需,会有
定期送去。”
他微微侧过
,眼角的余光扫过洛汐藏在他哥哥身后瑟瑟发抖的身影,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最终却化为一片更
的、不容置疑的冷硬。
“洛川,如果你要跟她一起离开的话,你们就都不再是洛氏的核心成员。而你也要知道,即便你有只A级契约兽,离开家族之后你也什么都不是。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他彻底转过身,再次面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那背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沉默的山。
彻骨的冷漠和这不容置疑的驱逐,彻底碾碎了少年最后的幻想。
洛川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怒火和绝望。
他明白了,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他和妹妹,只是“麻烦”,是需要被“安置”到远离核心的角落的“负累”。
“好......好!!”洛川的声音嘶哑如
锣,带着决绝的寒意,“我们走!”
他猛地攥紧洛汐的手,巨大的力道让她踉跄。
洛川看也不看那冰冷的背影,拉着妹妹,
也不回地冲出了那间华丽而冰冷的坟墓!
回去?绝无可能!那冰冷的背影和“安置点”三个字,已经宣告了他们被放逐的命运。
帝都,洛家,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留下,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汐汐的诅咒更可能引来无法预知的危险。
离开,是唯一的生路,哪怕前路荆棘密布!
“哥哥......哥哥......我们去哪里?”门外,洛汐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传来。
“离开这里!”洛川的声音斩钉截铁,是被
到绝路的孤勇,“我们去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地方!”
这是他唯一的执念,也是他扛起所有压力的原点。
“呃......!”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洛川灵魂上。
离开帝都的孤勇决绝,与此刻被多重压力碾碎的无力感,形成最残酷的对比。
母亲逝去,朋友垂死,妹妹背负诅咒,自己更是被判定为“失格者”......
力量!
他需要属于自己的力量!
可他偏偏没有!
拾柒?
不......即便拾柒是他的契约兽,但那力量也不是他自己的。
他即便有再多的想法,离开家族他就是一个普通
。
一个只能被别
压着打的普通
。
但他不想做普通
......可又能怎样?
好累......
他被拾柒按在地上的身体停止了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拾柒很快就捕捉到这丝意识波动。
幽蓝的竖瞳中厉芒
闪!
中的吸力加大,将最后几缕顽固黑气强行吞噬。
房间里翻涌的黑暗终于被暂时压制,光线艰难地重新挤
,映照出狼藉——地板大片焦黑腐蚀,裂纹如蛛网,空气弥漫着焦糊和冰冷腐朽的气息。
洛川身上的黑雾稀薄了许多,但皮肤下墨线般的暗流仍在疯狂游走鼓胀。
他大
喘着粗气,每一次都带着血腥和灼痛,眼神涣散,残留着痛苦与混
的余烬。
拾柒巨大的
颅猛地凑近,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竖瞳几乎贴到洛川脸上。
冰冷的鼻息
在他满是汗血污的脸上,带着令
灵魂冻结的威压。
“想起来了?”拾柒的声音如同北极寒风,带着残酷的穿透力灌
洛川脑海,“看清那个冰冷的牢笼了?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回
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就这点打击,就让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你当初是为什么拼尽一切也要爬出那个魔域地狱的?!忘了你肩上扛着的到底是什么?!忘记了我当年是怎么在魔域里面跟你说的?!”
“觉得撑不住了?觉得天塌地陷?觉得活着只剩痛苦绝望?!”拾柒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却蕴含无尽悲怆与
戾的咆哮,震得洛川耳膜嗡鸣,灵魂颤抖。
“小子!这种滋味——”拾柒幽蓝的竖瞳中,火焰炽烈燃烧,映照着洛川苍白惊骇的脸,那眼神
处,是沉淀了千年的痛苦和疯狂。
“——我比你更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灵魂的痛楚和滔天的恨意,如同惊雷在洛川识海最
处炸响:
“你看到的那个可不是幻象!一千年前!在那片被魔焰焚尽的森林焦土上!是我!幽冥虎的王!亲手屠尽了我的全族!是我!用这双爪子!撕开了至亲的喉咙!”。
“我用他们的血!祭奠了幽冥虎永不坠落的月亮!”
洛川涣散的瞳孔猛地扩张,倒映着拾柒眼中燃烧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