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了什么,但我可以确定,那不是普通的怕,像是刻在骨
缝里,渗进灵魂
处,连梦里都在尖叫的那种怕!”
这描述,与洛川记忆中夜溪眼底那从未真正消散、如同背景噪音般存在的、
骨髓的恐惧感,瞬间完美地重合在一起,让他的心猛地一揪。
“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任何事?任何名字?”
洛川追问,声音因为关切和某种急于印证的
绪而显得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想不起。”
李院长斩钉截铁地摇
,语气带着一种面对既定事实的无奈。
“问她名字,也是摇
。不过......有那么一点点......就在我背她回来的路上。”
他眯起眼睛,浑浊的瞳孔努力聚焦,试图从那片混沌的记忆汪洋中打捞出模糊的碎片。
“好像......好像听她喉咙里挤出过一点声音,非常非常微弱,含含糊糊的......听着有点像夜......溪?也可能是叶......西?记不清了,雨太大,风声也响得像鬼嚎。后来登记的时候,实在问不出别的,又想着那晚模糊听到的音儿,就用了夜溪这个名字。”
“然后......她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整整两年。”
李院长的语气变得异常沉滞,像灌了铅,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坠向地面。
“不怎么说话,像个小哑
。见
就躲,像只被吓
了胆、刚从陷阱里逃出来、对任何风吹
动都
木皆兵的小野兔。总是一个
缩在房间最黑的角落里,恨不得消失在
影里,要么对着墙缝发呆,要么盯着一个积水的坑洼能看上半天。院里别的娃,开始还觉得新奇,想去跟她搭话,逗她玩......后来......唉......”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碰了几次硬钉子,看她那副拒
千里之外的样子,也就都随她去了。吃饭,她总是等所有
都快吃完了,食堂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零星声响,才悄悄溜到食堂,拿最少的一点东西,找个最没
的角落,飞快地吃完,碗一放就走,生怕多停留一秒。”
“活动?从来没参加过,热闹是别
的,与她无关。睡觉......永远面朝着墙壁蜷成一团,后背弓着,对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李院长的话语,缓慢地勾勒出一个极度封闭的少
,充满了孤独和不安。
“试过帮她,”李院长的声音里带着
的无力,那是一种无数次尝试后累积的疲惫,“登报寻
,跑了好几趟城管局,磨
了嘴皮子......石沉大海,没影儿。”
“也试过让院里最活泼开朗的孩子带带她,或者让她帮忙晒晒衣服、择择菜,做点轻省的活儿,想让她慢慢融
......都没用。”
他摇着
,眼神黯淡,“她身上那层壳,太厚了。”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片光秃秃的、只有几丛顽强杂
的空地,几个同样穿着洗得发白旧衣服的孩子正在追逐一个瘪了气的
旧皮球,单薄的笑声在空旷中显得有些飘渺。
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
的、无法打
宿命的无力感,如同看着一条注定
涸的溪流。
“不过还好,两年过去,也偶尔会说一些话。”
“那......江城一中呢?她......是怎么进去的?那地方......以她的
况......”
洛川微微歪了下
,自然地抛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李院长脸上的皱纹瞬间拧得更
了,沟壑里填满了巨大的不解和一丝至今未曾消散、反而随着时间沉淀得愈发浓重、如同
云的疑虑:“怪就怪在这儿。这才是最让
想不通的地方!”
他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本能的谨慎,仿佛在说什么不可告
的秘密。
“就在前几个月......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像往常一样来开这铁门,”他指了指那道几乎和地面严丝合缝、布满
褐色锈迹的门槛位置,“发现门缝底下......硬是塞着个信封。”
“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信封,光溜溜的,没写寄件
,也没写收件
。打开一看,里面就一张打印纸。”
李院长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搓着粗糙的手指,“纸上冷冰冰几句话,措辞就跟......就跟机器打出来似的,一点
味儿都没有。说夜溪同学资质特殊,符合江城特殊
才特招计划标准,然后附了张......
学通知书!是复印件!但是上面,清清楚楚盖着江城一中教务处的红章子!鲜红鲜红的,印泥的痕迹都清清楚楚,看着......太真了!上面还写着具体的报到
期,让按
子准时去报到。”
“就......一张纸?一个信封?”
洛川适时地表现出极度的惊讶和难以置信,配合着追问,眉
紧锁,“没有任何
来找您面谈?或者......打电话确认一下?”
“就一张纸!”
李院长苦笑着摇
,那笑容里满是荒诞和一种被无形力量戏弄的无奈,“我当时整个
都懵了!第一反应是有
搞恶作剧耍我这个老
子?或者是什么新型的、专门针对孤儿的骗局?”
“一中那种地方......对我们这儿的孩子们来说,那是站在江对岸就能望见尖塔的地方,是另一个世界。我们连想都不敢想!何况是她?一个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怕
怕得要命的丫
?”
“可那公章......”
李院长眉
紧锁,皱纹
得能夹死苍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红艳艳的,印泥的痕迹都清清楚楚,看着太真了!我拿着那张纸,心里七上八下。不敢耽误了孩子可能有的、哪怕一丝一毫改变命运的机会,可又万万不能轻易相信,万一是个陷阱呢?这世道,吃
不吐骨
的事还少吗?她那样的孩子,再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我琢磨来琢磨去,坐立不安,最后只能托了个在教育局里做事的老朋友。”
“请他帮忙悄悄打听一下。不敢声张,怕万一是假的闹大笑话,更怕......万一是真的,反而因为我们多嘴多舌节外生枝,把这天上掉下来的机会给弄没了。”
“结果......”
李院长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洛川脸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困惑,有震惊,还有一丝隐隐的后怕和巨大的不真实感。
“我那老朋友隔天就回信了。他说......是真的!教育部那边还真有这么档子事的备案记录!一中那边也确认了!流程文件......据说都是规规矩矩的,走得是合规的特殊通道,保密级别还挺高!”
“他还......偷偷透给我一句,”李院长的声音几乎压成了气音,身体又下意识地向冰冷的门栏靠近了些,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难明的亮光,“他说,异管局那边报备上去的,这孩子
学前的基础异能评定......是A级。”
“A级?”
洛川的声音瞬间低沉下去,印证着他在学校已知的信息。
“我听着更犯糊涂了,”李院长连连摇
,困惑像浓得化不开的雾霭一样将他笼罩,“这些评定我知道,A级异能者我也听说过。”
“但是,咋评出来的?谁推荐的?谁带她做的测试?我这个天天守着她、看着她的
,完全不知道!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就像......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直接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