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找到最舒适窝点的小猫，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寻找更惬意的姿势，发丝间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汪言鼻尖。

“盗版是行业痼疾，尤其在现阶段，难以根除。技术和法律的完善都需要时间。”汪言伸手，将她那显示着惨不忍睹画面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轻轻合上，顺势揉了揉她顺滑如缎的长发，动作轻柔，

“但换个角度看，有愿意看，哪怕是模糊不清的盗版，也说明作品本身有关注度，有吸引的内核。今天因为这些盗版而认识、喜欢上蝙蝠侠的观众，未来或许就会成为愿意走进影院、购买正版衍生品的消费群体。种子撒下去，总有发芽的时候。”

他拿起沙发扶手上的遥控器，对着前方舱壁的晶屏幕作了几下，“看这个，高清版本，汪导自己留存的导演样片，未删减版。”

巨大的晶屏幕瞬间亮起，超高清的画面质感跃升数个等级，配合机舱内顶级音响系统——冰封千里、嶙峋陡峭的喜马拉雅山脉实景扑面而来，狂风卷着密集的、仿佛能砸碎镜的雪片呼啸扑来，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和磅礴气势。

布鲁斯·韦恩，只穿着单薄的训练服，正与杜卡德大师进行着艰苦卓绝、拳拳到的搏斗。风雪特效真得令发指，金属兵刃击的铿锵声、拳击中身体的闷响、呼啸的风声，透过环绕立体声传来，震撼心，完全不是枪版所能比拟的。

“哇——！”刘艺菲瞬间将盗版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微微张开了嘴，发出一声惊叹，“这风雪……太真实了！太有力量了！杜卡德大师那个转身格挡的眼神，天哪，好有压迫感！”

她看得了神，全身心都沉浸了进去，下意识地攥紧了汪言衬衫的袖，细腻的布料在她手中皱起，“贝尔穿得这么单薄，真的不会冻坏吗？天啊，看着都冷！”

“实景拍摄，当时气温零下二十多摄氏度，加上风寒效应，体感温度更低。”汪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语气平稳地叙述，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

“贝尔贴身穿了特制的专业电加热衣物，但功率有限，而且动作戏出汗后更容易失温。每拍摄二十分钟左右就必须回到临时搭建的暖棚恢复体温，喝热饮。

这场戏拍了一周才完成。最后一天拍完，他泡在加了大量姜和药的热水桶里，缓了半个多小时才停止不受控制地发抖。”

刘艺菲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克里斯蒂安·贝尔那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硬汉，被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坐在浴桶里瑟瑟发抖、说话都打颤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但笑意很快又被浓浓的心疼和敬佩取代：“这也太辛苦了……简直是在挑战生理极限。难怪你总说他是‘橡皮’，为了角色能承受各种极限，增减体重像玩儿一样。”

她忽然转过，大眼睛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带着点小小的雀跃和期待，“那汪言哥哥，我们这次去纽约，有机会去看看那个……蝙蝠吗？电影里看起来太酷了！那些装备，那些蝙蝠车！是不是真的那么壮观？”

“韦恩庄园的外景是在英国选的古堡。”汪言先打了她的幻想，随即补充道，“不过，华纳兄弟在伯班克的摄影棚里，按照实景比例，投巨资搭建了大部分蝙蝠的内景，

规模很大，细节非常丰富，包括蝙蝠车都有好几辆不同版本的陈列。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让华纳那边安排一下，带你去参观。”

“真的？太好了！”刘艺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脑袋重新安心地靠回他肩上。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她又按捺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汪言的膝盖：“汪言哥哥，我们到了纽约，第一站先去哪里呀？去看自由神像？登帝国大厦看夜景？还是去中央公园划船？”语气里满是憧憬。

“先去香奈儿工作室。”汪言一把捉住她作怪的手指，握在掌心，“给你预定了几套礼服，需要先去试穿调整。”

“又买衣服啊？”刘艺菲微微嘟起嘴，带着点娇嗔，“我家里的衣帽间都快塞不下了！”

“是为成礼准备的。”他言简意赅，语气却不容置疑。

“成礼？！”刘艺菲瞬间坐直了身体，像被惊扰的小鹿，眼眸睁得圆圆的，“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八月份才到呢！”

“需要提前准备。”汪言打断她小小的抗议，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场地我已经选好了，暂时保密。”

“保密？是什么地方嘛？告诉我一点点好不好？就一点点！”刘艺菲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像讨要糖果的孩子，

“是不是在王府饭店？还是钓鱼台国宾馆？告诉我嘛，汪言哥哥！”她仰起脸，眼神清澈又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提前告知就不算惊喜了。”汪言稳稳地扶住她，防止她动作太大，眼底的笑意隐约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汪言哥哥最会卖关子了！”刘艺菲佯装生气地缩回自己的座位，掏出那部银灰色的诺基亚8800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按动着，脸上气鼓鼓的表却泄露了她的心。

汪言放在扶手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Crystal】：汪言哥哥是保密局的！（叉腰生气表）

透露一点点嘛！就一点点！是不是王府饭店？或者钓鱼台？（可怜表）

汪言划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叉腰生气又秒变可怜的小，唇角无法抑制地扬起。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回复：

【Y】：比钓鱼台更特别。有古树，有活水，有岁月的痕迹。

PS：再猜错，纽约期间所有冰淇淋供应暂停。

刘艺菲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小脸皱得更紧了。古树？活水？岁月痕迹？这范围也太广了！根本就是什么都没说！她不服气地继续打字：

【Crystal】：汪言哥哥小气鬼！（捶打表）

我要吃双倍份量的冰淇淋！不然我就告诉妈妈，说你欺负我！（吐舌表）

汪言看着那个活灵活现的吐舌得意表，眼前几乎能完美想象出她此刻假装张牙舞爪、实则眉眼弯弯的娇憨模样。他眼底漾开清晰的笑意，抬手向不远处一直安静待命的空乘示意。

片刻后，一盏致剔透的水晶高脚杯被轻轻放置在刘艺菲面前的小桌板上。杯中是堆叠得恰到好处的两个完美冰淇淋球，

一个是清新的抹茶绿，一个是柔和的白香，呈现出诱的色泽，淋着光泽诱的琥珀色焦糖酱，几颗鲜红欲滴的树莓和蓝莓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还撒了一层烤制过的、香脆的杏仁片和碎曲奇。

“双倍冰淇淋，抹茶和香。”汪言将一把小巧致的银勺递给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近乎纵容的温和，“封费。以及，预防某只小猫向家长打小报告的贿赂。”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舷窗外那铺满金红的云海还要璀璨。她接过勺子，像得到心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舀了满满一勺混合着两种味的冰淇淋送中。

冰凉丝滑的甜美伴随着抹茶的微苦茶香、香的馥郁、焦糖的浓郁焦香和树莓的微酸瞬间充盈腔，各种味道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

幸福的满足感让她立刻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含糊的喟叹，像一只被心呵护、喂饱了顶级猫粮的猫咪。“这还差不多……唔，真好吃！原谅你一点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