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初接过文卷,快速翻阅。上面不仅有总体数字,还有分州县的细目,甚至记录了一些典型村落的惨状和百姓的具体诉求。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数据与实
结合,显然花费了大量心血。这不仅是报告,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控诉。
“好,务观,你这份东西,来得及时,也至关重要。”陈太初合上文卷,面色严肃,“朝廷虽在调拨赈灾粮款,但集中于救命活
,对于灾后重建、过冬安置,确实谋划不足,力度不够。你之所见,切中要害。”
他沉吟片刻,果断道:“此事不能单靠地方,须朝廷统筹,特事特办。我会即刻下令,从三司(虽改制,但钱粮调动仍沿用旧称便于理解)和工部抽调得力
员,组成‘江南灾后重建督办署’,专司此事。钱款、物料、
力,优先调配。以工代赈的范围要扩大,不仅要修堤、清淤,更要帮助灾民搭建过冬窝棚,修复房舍。木材、砖瓦、茅
,朝廷可补贴一部分,鼓励民间商贸流通。务必在
冬前,让绝大多数灾民有最起码的御寒之所!”
陆游闻言,
神一振,起身
一揖:“王爷明断!若能如此,江南灾民,必感念王爷与朝廷活命再造之恩!”他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有秦王这句话,有具体的督办措施,事
便有了指望。
陈太初抬手虚扶,示意他坐下,脸色稍霁,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此乃朝廷本分,何须谢我。倒是你,此番南下,不避险阻,
灾区,体察民
,详实记录,功不可没。这份报告,我会仔细研读,作为制定方略的依据。”
他话题一转,带上了几分家常的亲切:“公务说完了,且说说私事。唐家小姐既已抵京,你与唐家的婚事,也该提上
程了吧?打算何时完婚?唐学士(唐闳)虽然丁忧,但你们二
的婚事,想来他也不会反对。”
陆游没想到陈太初突然问起这个,脸上微赧,但眼中仍漾起幸福的光彩,恭声道:“回王爷,已与唐夫
商议过,家母也来催促。眼下虽国事维艰,但婚仪可从简。暂定于九月下旬,待下官将江南灾
后续事宜禀明朝廷、稍作安顿后,便行纳彩之礼。具体婚期,还需与唐夫
最终商定。”
“九月下旬,秋高气爽,是个好时节。”陈太初点点
,笑道,“到时别忘了给本王发张请帖。你陆务观的喜酒,还有唐学士嫁
的喜宴,我可是要去讨一杯喝的。”
陆游忙道:“王爷言重了!王爷若肯拨冗莅临,实乃下官与婉儿之幸,蓬荜生辉!”
“好了,不必拘礼。”陈太初摆摆手,笑容和煦,“你一路劳顿,先回去好生歇息,也多陪陪唐家小姐。江南灾后重建之事,怕还要借重你的见识。不过,眼下先把你的
生大事办好。成家立业,家国两全,方是美事。”
“谢王爷关怀!”陆游再次行礼,心中暖流涌动。这位权势赫赫的秦王,私下里竟也有如此平和近
的一面。
送走陆游,陈太初重新坐回案前,看着那份关于江南灾
的详细报告,又想到朝堂上那场尚未平息的风波,眼神再度变得锐利而坚定。
“内忧外患,皆需应对。但饭要一
吃,路要一步步走。”他低声自语,提笔开始起
关于成立“江南灾后重建督办署”的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