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却已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索然?
“罢了。看来卿确只是勤于案牍罢了。”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退下吧。”
“微臣……微臣谢陛下隆恩!微臣告退!”林霄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一个
,这才颤抖着站起身,垂首躬身,一步步倒退着出了暖阁,自始至终,没敢抬
看皇帝一眼。
直到退出武英殿,来到烈
之下,被那灼热的阳光一照,林霄才仿佛重新回到了
间。他后背的官袍早已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双腿有些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李彬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
的样子,淡淡道:“林修撰,陛下有旨,念你今
备询有功,赐宫纱一匹,冰湃瓜果一份,已送至翰林院。你好自为之。”
“微臣……谢主隆恩!”林霄再次躬身行礼,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看着李彬远去的背影,林霄站在炽热的阳光下,却感到一

骨髓的寒意。
皇帝最后那句话——“看来卿确只是勤于案牍罢了”——是相信了他的表演?还是根本不信,只是暂时不想追究?那赐下的宫纱和瓜果,是奖赏?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警告和监视?
圣心似海,
不可测。这一次,他仿佛是在万丈
渊之上走了一遭钢丝,虽然暂时安全落地,但那
渊,依旧在他的脚下,从未远离。
他
吸一
燥热的空气,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依旧有些虚浮的步伐,向着翰林院的方向走去。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谦卑、惶恐、甚至略带一丝因“面圣”而激动不安的表
。
他知道,这场暗藏锋芒的圣心垂询,或许暂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