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白发披散的模样；想起他今站在田埂上，与农夫说笑的模样。

“凌霄，”她轻声道，“你变了。”

“没变。”李凌笑了，“我只是……终于明白，守一座城，不是守城墙，是守心。”

五月二十八，夜。

狄道城的祠堂里，烛火通明。李凌跪在祖先牌位前，将最后半柱香进香炉。牌位最上方，是“李氏历代先祖”的灵位，下方新刻了一行字：“昭武王妃刘氏玥之灵位”——她昨染了风寒，发着烧，却坚持要来祠堂。

“王爷，”李玄机（工坊负责）捧着个木匣走进来，“羌送来的骨戒，小的收好了。”

李凌接过木匣，打开看了看：“收着吧。不是为了记恩，是为了……记着今。”

李玄机挠了挠：“王爷，朝廷的使者说，汉王要见您。”

“我知道。”李凌站起身，“明，我亲自去。”

李玄机欲言又止：“王爷，您的身子……”

“无妨。”李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娘说，‘这一辈子，总得见见天’。”

他走到祠堂门，望着天上的新月。风卷着麦香吹来，远处传来羌笛的声音。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父亲战死时，他躲在马厩里哭；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要活成个样”；想起三月围城时，刘玥握着他的手说“我陪你”。

“天……”他轻声道，“我来了。”

【史料记载】

* 家族史·始祖本纪（第一卷）：“汉王四年五月，祖凌公（20岁）抚羌安边，与烧当羌定约，保河西无虞；智拒朝廷，留玄甲卫守狄道，显保境安民之决心；亲民务实，减租劝农，与军民同耕，仁德之名，播于乡野。此役，王妃刘玥协理内务，淳于意疗伤济世，李玄机守业兴工，万民归心，狄道城元气渐复，帝业根基，于此愈。”

* 官方史·汉书·高帝纪：“四年夏，匈寇陇西，镇西将军凌遣轻骑袭其粮道，斩其将呼延豹，匈引退。帝闻之，遣使褒凌‘智勇’，赐黄金百斤，锦缎千匹。又闻凌留玄甲卫守边，‘保境安民’，特诏嘉许。” （注：正史隐去“抚羌定约”“拒调玄甲卫”等细节，但肯定其“守边”之功）

* 宗教史·紫霄神帝显圣录（卷一）：“帝微时，履凡历劫。魔胡退去，帝抚羌以恩，拒天命以守，显仁德于乡野，聚民心于陇西。圣后刘玥贤德，圣将李玄机守业，万民归心，帝业之基，于此渐固。此乃圣心自主，天命难违之证。”

* 野史·楚汉秘闻·孤城新禾：“闻狄道被围，城中粮绝兵疲，然昭武王李凌虽病体支离，智计过，竟能抚羌、拒朝命，更亲耕劝农，以‘与民同苦’之心，聚万民之力。后有诗赞曰：‘病王守孤城，新禾土生。拒调玄甲，帝业已生根。’”

（第七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