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儿。
黄锦带着那鞑靼青年走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装药材的箱子。
“
给你带来了哈,这个……”黄锦拍了拍怀中的药箱子,嘿嘿道,“你也给我行个方便呗?”
李青斜睨了他一眼,“等我忙完。”
“哎,成。”黄锦笑呵呵上前,将药材放在石桌上,“那什么,你们聊,我先忙着。”
言罢,去了东厨倒腾。
鞑靼青年一脸茫然,也有些惶恐,不知大明最大的大太监,带他来这里意欲何为。
“不用紧张,坐吧。”李青微笑解释,“就只是闲聊,没别的。”
鞑靼青年惊诧,戒备心一下放松许多,因为李青说的是他那边的语言。
“你怎么会……?”
“我去过你们那儿,不过……很久之前的事了。”李青笑着问,“大明如何?”
“很好,很繁华,很热闹……”鞑靼青年说起家乡语言,
更放松了,问:“大公公说,您是大明的国师,真的吗?”
“嗯。”
“您可真年轻。”青年见李青也就比他大几岁的样子,不由更是艳羡,由衷道,“真羡慕您。”
李青笑着打趣道:“羡慕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鞑靼青年憨厚一笑,讪然点点
,好奇问:“大明的国师,当是很大的官儿吧?”
“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国师是没有品级的,这个官职诞生不久,之前都没有这个官职……”李青耐心解释,并为他简单科普了下大明官员品级。
鞑靼青年看似青年,实则少年,只是长得壮实,又常年风吹
晒,显得比较成熟,其实才十五岁。
本就没什么心眼儿,加之李青说的又是他的家乡话,没一会儿,就彻底放下了戒备心。
“您说很久之前去过
原,是小时候吗?”
“呃…,差不多吧。”李青含笑点
。
“大明这般繁华,尤其您这样的
,去
原做什么啊?”
“为了和平。”李青笑着说,“为了大明,也为了你们,为了不打仗,为了咱们和平相处,成为一家
。”
“啊?”鞑靼青年张大嘴
,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你不相信?”
小青年挠挠
,摇摇
,又摇了摇
,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李青温和道:“这没外
……啊,那个公公听不懂咱们说话,有话但讲无妨,不碍事的,我若想害你,亦或害你的家族,用不着这般费事儿。”
小青年想了想,点点
。
李青:“你们来此,是受大明皇帝陛下的邀请,大明若想对你们不利,又岂会邀你们来,还让你去历代帝王庙,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应该听父辈说过,汉
皇帝最
面子吧?”
小青年:“朝廷体面?”
“不错不错。”李青微笑颔首,“大明朝廷不会做这种下作之事,我就是想害你,大明皇帝也不允许,再说了,你觉得我像是包藏祸心之
吗?”
小青年点点
,又摇摇
:“不是。”
李青笑问:“怎么称呼?”
“我叫阿古帖木儿。”
在漠北
原‘阿古帖木儿’这个名字,大概比在大明‘李青’这个名字,还要普遍。李青无从分辨对方来自哪个区域,索
也不去想了,之后问礼部,亦或直接问皇帝便是。
李青笑问:“你不相信我说的?”
阿古帖木儿有些为难。
“不用顾忌什么,出的你
得我耳,我对漠北
原并不仇视,”李青真诚说道,“我很希望有朝一
,咱们双方可以放下成见,同桌共饮,把酒言欢。”
阿古帖木儿闷闷摇
。
李青也不生气,“为何啊?”
“大明对我们并不友好,”阿古帖木儿愤愤不平道,“我们的马匹、皮
、
药……,大明总是压价,就拿铁锅来说吧,一
锅在大明根本卖不到多少钱,可却要我们拿一只羊来换,还得是大肥羊才肯,近几年,都要两只中等羊了。”
“还有药材,皮
……对你们来说明明值钱,可你们却……”阿古帖木儿哼道,“大明朝廷开海通商,比如皮
,你们加工之后卖出去赚的更多,这些我们是知道的。你们的一
锅,我们要省吃俭用好久好久,才能获得。还有茶叶,你们是不抢我们,可你们比抢还过分……”
好一通抱怨之后,小青年才意识到不妥,不由紧张道:“你说过的啊,出的我
,
得你耳。说话可要算数。”
李青好笑点
:“放心吧,我不会往外说的。”
“嗯,那就好。”阿古帖木儿心
放松下来,挠了挠
,又道,“这次来大明,发现大明朝廷也没那么坏,对我们也挺友善的。”
顿了顿,由衷说道:“大明
真的好幸福啊。”
李青笑了笑,说:“对自己
,当然要好啊,今年朝廷开始大肆开设官办学塾,力求大明每个乡镇都要开办一座出来,往后啊,大明百姓都能读书、认字呢。”
闻言,阿古帖木儿更艳羡了。
出身鞑靼高层的他,
知读书的好处,也认可汉文化的璀璨,更知道汉
之所以聪明、难对付,就是因为他们读了书。
奈何,
原没有这样璀璨的文化,也无多少书籍可读。
李青说道:“等咱们成了一家
,你们也可以享有同样的待遇。”
“这怎么可能?”阿古帖木儿闷声道,“你们汉
不都是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李青笑了笑:“这话不假,可这话并不适用于所有场合,如若真的严格贯彻这话,大明怎会有这么多民..族?”
“你可知为何历代帝王庙中,还供奉着元世祖的神位?”
阿古帖木儿摇
。
“夷狄而中国则中国之。”李青温声说,“其实,你们也是我们的自己
。从洪武朝,大明就开始接纳你们了,也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比如现在的辽东地区,乃至大明各省,都有你们那边的原住民。”
李青轻声说:“他们现在过得很好,大明对他们没有区别对待,甚至都有参加科举,做官的
出现了。”
阿古帖木儿认真想了想,还是摇
。
“我听懂了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们也成为大明
,对吧?”
“为何不呢?”李青正色道,“大明的富庶你也看到了。大明朝廷的包容心,无论是历代帝王庙中的元世祖神位,还是早前投
大明怀抱的
原
,都可以证明。大明有能力,也有心胸,可以让你们过上大明百姓过的生活,也容得下你们。”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阿古帖木儿吸了
气,问,“您能代表大明皇帝陛下吗,能代表所有官员吗?”
李青:“我负责任的说,可以!”
阿古帖木儿挠挠
,实诚的说:“我能感受到您的善意,您的真诚,可我并不相信您有这个能力。”
顿了顿,“退一步说,就算您真有,也很难。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
王复活。”
李青呆了呆,双眸一下子黯淡下来。
阿古帖木儿没发觉李青的异样,两眼放光的说:“我们的
王可厉害了,你可能不知道她,她是鞑靼
最后的骄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