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位年轻
,衣着华丽,妆容
致,
上发饰密布,非金即银,在
光下明晃晃的,十分刺眼。

自称姓柳,来自邹家。
“邹家?”夏明月惊愕了片刻,顿时想起了一些事
,但面上却是满脸不解,“我与柳娘子并不相熟,更不曾与邹家往来,不知柳娘子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柳氏见夏明月这般回答,顿时有些不悦。
来之前她已打听清楚了,这邹诗云和邹诗柳姐妹两个在夏记做活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且听其他
说,这姐妹两个就是被夏明月从外面带回金丘县城的。
现在却说,不曾和邹家有往来,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么?
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将心中的恼怒尽力压了下去,柳氏努力维持脸上的体面笑容,“可我听说,夏娘子所经营的夏记里面,有两个做活的小姑娘,皆是姓邹的。”
“这个的确。”夏明月点
,故作一脸茫然,“只是她们姐妹两个,与你们邹家有何关系?”
柳氏的神色
眼可见地沉了一沉,“夏娘子大约不知,这邹诗云和邹诗柳,正是我的
儿。”
“她们姐妹俩是你的
儿?”夏明月满脸惊诧,上下将柳氏打量了好一阵子后,满眼皆是疑惑,“这年岁上似乎有些对不上。”
“再来,看柳娘子穿着气度皆是不俗,想来家境殷实,可我当初雇佣邹氏姐妹在作坊做活之时,姐妹二
衣着陈旧,身无长物,看起来与柳娘子并非相同家世之
呢。”
“这第三嘛……”夏明月笑了笑,“恕我直言,柳娘子与邹家姐妹的面容也并不相像。”
这邹诗云和邹诗柳
子一向本分,心眼不多,又没有出门在外的经验,两个
到了外面,既然有
收留,必定会感恩戴德,将自己的状况和盘托出才对。
怎么眼下这个夏明月似乎对她们二
的状况根本不了解?
是那姐妹两个刻意隐瞒,还是说这个夏氏在这儿胡搅蛮缠,睁眼说瞎话?
柳氏思索了片刻之后,觉得后者可能
颇大。
毕竟她来到金丘县城一路打听之后,得到的几乎全都是有关夏明月的好话。
许多
为其歌功颂德,大赞其良善之行为,说得可以说是
沫横飞,天花
坠,大有一种她今
多喝上了一
茶水,也要被说上一箩筐的好处。
柳氏对此嗤之以鼻,也觉得夏明月这个
,绝对不是个善茬。
一个生意
,能把名声经营的这般好,让别
受其蛊惑到如此地步,可见其厉害。
此次一行,大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上许多。
但既然都来了……
柳氏抿了抿唇,略略思索之后,挤出一丝笑意,“让夏娘子见笑,我乃是我家老爷的继室,因而诗云和诗柳两个
并非是我所出,因而容貌并不相像。”
“至于她们姐妹二
穿着普通之事……”柳氏笑了笑,道,“皆是未出阁的小姑娘,素
成
在家,自然是怎么舒适怎么来,出门见客的话,自然有另外的衣裳和首饰。”
“再者,我家老爷十分注重子
教养之事,觉得无论是儿
,皆是需要好好教导,不得
慕虚荣,素
铺张
费,只贪图一味享受,因而我们素
在家也都颇为简单。”
“今
我之所以穿戴隆重一些,也是因为要出门,不能丢了邹家和我家老爷的脸面罢了……”
“懂了。”夏明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在接连点了点
之后,道,“诗云和诗柳如此,是因为家中继母的缘故。”
柳氏,“……”
感觉这夏明月似乎话中有话,但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曾说。
柳氏脸色沉了一沉,“自古以来,后娘难做,到了我这里也不例外,自从我到了邹家之后,诗云和诗柳便对我冷眼相看,下
们也唯恐天下不
,一味地挑唆生事儿。”
“就拿这次姐妹两个
偷偷离家之事来说,原本我也是想着亲上加亲,加上家中侄儿属实十分出众,便想将诗云与家中侄儿订亲,结果那些个舌
上长了疮的黑心肝,平白无故到了诗云跟前,说了我娘家侄儿一箩筐的坏处,只让诗云以为我是那种一心将她往火坑里面推的恶
,从此记恨了我,竟是带着妹妹偷偷地从家中跑了出来。”
“出了这事儿之后,我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边不停地派
找寻她们姐妹两个,一边还要宽慰老爷,更要平息因此出来的各种流言,简直是忙得团团转。”
“直到前段时间,我才得了信儿,知道姐妹两个
在这里,便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要接她们姐妹两个
回家去的。”
“原来如此。”夏明月再次恍然大悟,“不过这姐妹二
在我这里做工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柳娘子一直没有找寻到,怎么突然有了两个
的消息?”
“姐妹两个
在这里落脚之后,写了一封信到她外祖家,外祖家觉得她们两个
十分胡闹,随意听信他
的胡话,做出逃婚这种丑事,便写了一封信告知家中。”
柳氏回答,“老爷得知此事之后十分气愤,因而便吩咐我跑一趟,将她们两个接回去,好好教导教导。”
“原来如此。”夏明月又一次点
,眼眸不自觉地往下沉了一沉。
邹诗云姐妹二
给外祖家中写信求助之事,她是知道的,当时信送了出去很久没有得到回应,夏明月还以为外祖一家兴许已经搬迁,这信大约是送不到了。
不曾想,这其中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
外祖一家显然要对此事袖手旁观,而柳氏作为现如今邹家的
主
,邹诗云和邹诗柳的继母,有权利将她们姐妹二
带了回去。
现在能帮她们姐妹二
的,唯有她夏明月一
了。
夏明月在思忖片刻之后,叹了
气,“这整件事
,我是听明白了,诗云和诗柳两个
瞒着家
跑出来,的确是她们的不对,现如今既是你找上门来,按理来说,我应该劝她们两个
跟你回去。”
“只是……”
夏明月顿了一顿,“这诗云和诗柳两个
在我夏记这里做工,这契约上可是约定要做十年的,这还不足一年便要离开的话……”
“此事夏娘子放心。”柳氏急忙道,“违约金我们邹家一文不少,尽数赔付给夏娘子就好。”
“当真?”夏明月有些不确定,“可是这样的话……”
“这自然是真的。”柳氏道,“诗云和诗柳两个
能在此处安顿下来,多少也是托了夏娘子的福,这钱也当做是我们邹家的一点谢意吧。”
只要赶紧将两个死丫
领回家中去,多花几两银子什么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不过就是在这里做个工,再怎么算也没多少的。
柳氏有些迫不及待,“夏娘子便算一算账,说个数吧。”
“柳娘子既然这般说的话,这就好办了。”夏明月笑眯了,“这柳娘子初初进院子的时候,我便察觉到了,邹家家境殷实,柳娘子也是个畅快
,这事儿呢,也好办,一手
钱,一手放
,绝无任何其他纠纷。”
“只是这三千两银子也不是什么小数目,柳娘子是打算怎么给呢,银票还是现银?银票的话,因为还得兑换银子,三千两可是不够的,需得再加上两百两才行……”
夏明月掰着手指
算账,柳氏的一双眼睛却是险些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你说,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