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如山的文件，也看到了每个文件上张安平亲笔所写的编号，随后目光回到了张安平身上，看到外甥血红的眼睛、邋遢的样子后疲惫的脸庞后，皱眉道：

“你还打算审查多久？”

审查有用吗？

有！

但审查有大用吗？

没有！

最明显的例子是抗战还没有全面发的时候，彼时的张安平为顾慎言谋划上海区区长的职务，将陈默群坑的不要不要的。

当时按照张安平的算计，一旦陈默群垮台，王世安又是“共党”，以上海区的员况，就地提拔的话只有顾慎言接任。

但老戴没有按照常理出牌，直接把上海区一掌扇成了上海站，将老吴派过来任站长。

原上海区的中高层部一齐被审查——包括顾慎言在内的一众，被审查了大半年，最终无果，顾慎言最后被重新启用。

所以说审查没什么大用并不为过。

大家都是特务这一行的，真要是在释放员中做文章，就如张安平派去新四军的卧底，里里外外藏了三层，真正的核心哪里是审查能查出来的？

所以戴春风对于张安平这般钻牛角尖的行为有点不满。

“我、我……”张安平顿了顿，呼吸一气后道：“局座，再给我五天时间。”

“五天？”

戴春风怒道：“你张世豪是什么？”

“你是我军统的号将，是让本闻名丧胆的张世豪！”

“你要将宝贵的时间和力，费在这里吗？”

面对质问，张安平在沉默了数秒后，带着憋火道：“我不甘心！”

“本在我面前，我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想怎么算计就怎么算计，上海特务机关没有一任机关长能在我手下善终！”

“可是，在共党面前，我输得莫名其妙啊！”

戴春风心说果然，这混小子心里的疙瘩还大的离谱啊！

他强忍着脾气，朝已经缩到了门的王守义摆摆手，王守义关门离开后，戴春风才道：

“安平，赢得起还要输得起！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经得起挫折的，纵观历史，哪个强者不是如此走出来的？”

“你如果纠结于一次失败，并且因为失败而畏首畏尾，那你的前途就局限于此了！”

张安平这一次沉默了更久的时间，许久后，他道：

“表舅，我、我没钻牛角尖。”

戴春风哼笑，但也没有揭张安平的谎言，他顺势坐到了张安平坐的火热的椅子上，问：

“那有结果了吗？”

张安平答：

“共党获报网的大致过程目前有答案，但详细的过程我到现在无法复原。”

戴春风先是皱眉，但很快就舒展了眉。

这其实可以理解。

谍网的成员被捕以后，必然是代了东西的。

往往一句无心之失，极有可能会将重要的信息泄露。

但在审查的时候，任何都不可能踏踏实实的回答——都是有私心的，这一点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所以，张安平想通过审查推导出整个过程，必然会因为充斥着各种诱导或者隐匿掉的答案而失去方向，

戴春风明白张安平为什么耗这么久了，他便又问：“其他收获呢？”

“一共有14向我坦白称他们遭到了共党的策反；

另外还有11，被共党用各种手段进行了污蔑，其中就包括林楠笙最得力的助手。

还有四，我怀疑他们早已经被共党策反，这一次是借机安进来当卧底的。”

戴春风错愕的看着张安平，他有些不敢相信张安平竟然真的查出了这些信息来。

但看着办公室中堆积如山的各种文件，戴春风却也觉得这挺合理。

这时候张安平又补充：

“这些都是前四天时间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查到的，这六天来，毫无收获。”

看张安平一脸挫败的样子，戴春风没好气道：

“你就知足吧！”

“共党那边准备的后手肯定不止于此，塞进来的钉子肯定不止于此，你能揪出起码四个来就不错了！估计他们自己都想不到会被你揪出来——他们敢塞钉子，一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

张安平摇：“我手上没有证据，所以我想尽可能的搜集一些实证，届时找他们的麻烦。”

臭小子，心眼真小！

戴春风心里吐槽一句后，道：“你个傻小子，家怎么可能留下证据？而且以我对共党的了解，他们就是塞钉子进来，现在大敌当前，他们也不会贸然启用，绝对不会给咱们抓小辫子的机会。”

“那四个，处理掉就行了，省的丢现眼。”

张安平皱眉：“我想实锤——算了，我让去办吧。”

戴春风就喜欢张安平这种态度，虽然有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但当他戴春风的命令下达后，只会无条件执行。

“你还有发现？”

“没了，”回答后张安平又一次顿了顿，带着不确定的吻说道：“局座，您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林楠笙，他有问题？”

“林楠笙？”

戴春风被张安平的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从到尾没考虑过林楠笙，主要是谍网一直在林楠笙的手上，如果林楠笙有问题，这张谍网早就露了。

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可张安平的话却如当喝。

如果是故意为之呢？

仔细思索一阵后，戴春风觉得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林楠笙有问题，那他们所有的推测就全都是错误的。

可是，可能吗？

戴春风凝视张安平：“你怎么想？”

“我想将林楠笙带在身边。”

“这么自信？”

“他如果有问题，接下来的事，即便是他处于静默期，也绝对会主动行动，只要他有问题……”张安平逐渐息声，但目光中浓烈的杀气却是怎么也无法忽视的。

“你看着办吧——好了，审查的事可以停了，这些你可以暂时放过。”

戴春风教导道：“报这一行，没有太多的巧合，如果有，八成是有问题的，如果下次他们还能跟共党扯上关系，不管是不是无辜的，他们都该死，明白吧？”

这也是戴春风一贯的做事风格。

卧底，其实是最不好查的，如果卧底静默，基本就查不出来，只有不断的活动才容易逮到蛛丝马迹。

可能做卧底的，又有几是会被经常启用的？

甚至往往逮到的时候，卧底也有无数的“证据”证明自己无辜。

那怎么办？

戴春风的应对方案是：

如果几个在某一次事的怀疑名单中，下次出了事，谁又出现在怀疑名单中，那就抓、大刑伺候！

这样做，十次里面起码有九次落空。

但是，落空的九次真的是落空吗？

要知道地下党的嘴，有时候硬的离谱！

说到底，这就是宁可错杀也不可能网漏的另一种用法，虽然会涉及到无辜，但相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