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的太多了。可没几个如她这般诚实，有一说一。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长生放下书卷，目光犀利道。

沈丹吸一气，缓缓跪了下来：“婢不贪心旁的，只贪心一个在殿下身边的位置。婢不敢觊觎做殿下的，只求能做殿下的亲信……正如现在这般，婢虽然还是婢，可却在殿下身边，在宫中的才再也不敢随意欺负我了。”

长生闻言眉心一动。

“你一心想要荣华富贵，又怎会甘心为为婢？”

他只觉她也有不老实的地方。

“殿下是皇嗣，是天子之子，这份尊荣是命里带来的，婢此生……不，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婢也不敢奢望这样的尊荣。婢虽然贪心，但还有自知之明，婢要的不过是殿下剩下来的残羹剩饭，对于婢这样的卑贱之身，这一点点就以足够。”

长生听到这里，目光缓缓扫过沈丹那张坚定又悲伤的脸，莫名地，心中的反感渐渐淡去。

她好歹还算识趣，还算聪明，还算有自知之明。

也许，这就是母后选她的原因。

经此一话，沈丹倒是留了下来，她留在了太子宫。

每为太子的试毒，虽是婢之身，却在宫中得了一个称号：侍毒。

侍为毒，以命换命。

…

天明时分，窗外烟雨蒙蒙，雨势绵绵，长而不绝。

初夏的雨水，最是滋润。

这一场雨后，便是将满园树木，润得清透明丽。

因着焦长卿的安神汤，孟夕岚难得睡了一晚的好觉。

不过醒来之后，她见的第一个还是高福利。

他一进来，孟夕岚便忍不住拿手帕轻轻掩住鼻，凝眉看他。

外面雨水绵绵，处处弥漫着木和泥土的清香味，偏他的身上带着一身血腥之气。

高福利见主子这般，不禁低嗅了嗅自己的袖子。

他昨晚在内务府呆了一宿，审了一宿，所以，他进宫之前，特意沐浴更衣，把自己整理得净净。

他这般在意，却没想到娘娘还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气。

高福利不敢往前走了，只是远远站着道：“娘娘，才将那亲自去过小六子房中的小太监们全都审问了个遍，发现其中一个有问题。”

他不敢说自己直接找到了线索，所以，只能低调回应。

孟夕岚隔着帕子，轻轻叹息：“怎么？只有一个？”

“回娘娘，依着目前的况来看，的确只有一。”

孟夕岚闻言静静地看着高福利，半响没有说话。

小宫见娘娘如此，便提着熏衣裳的香炉过来，在高福利的身边绕了一圈，跟着又躬身退下。

殿内顿时清香缭绕，孟夕岚拿下手帕：“你不要下手太狠，留着他们的命还有用处。”

高福利重重点：“娘娘放心，才还没有开杀戒。”

孟夕岚凝眉看他：“既然没开杀戒，你身上何来这么重的血腥之气。”

高福利闻言微微沉吟：“娘娘，您是知道才的。审问的时候，难免要用些手段，只见血，不杀。”

的确，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好，咱们还有一天的时间，你抓紧些。免得大理寺那帮来了，得了你的好处，邀了你的功劳。”

孟夕岚见他有了线索，便不再心焦。

无完，事无完美。

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地缝隙，就能循迹而查，一路挖下去，总会挖到有用的东西。

说话间，外殿来禀报：“太子殿下来给娘娘问安来了。”

孟夕岚微微坐直身子，忙道：“快请。”

高福利躬身退到一旁，一起等候太子。

经过一夜的休息，长生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身后的随从，除了平时紧随其后的小春子，还有沈丹这个新面孔。

孟夕岚见他这个时辰过来，便问：“你父皇都上朝去了，你怎么还来本宫这里？”

长生仍是平时那般自在从容，含笑道：“回母后，父皇担心儿臣因着下毒一事，受了惊吓，所以给了儿臣一天清闲，让儿臣好生休息。”

父皇虽是这么说的，但其中的用意，他是明白的。

他若是出现在朝堂之上，未免太过引起群臣注意。现在真凶还未找到，他不再前露面，反而更好。

宫里宫外，传闻太多，有信有不信。局之中，敌更容易露出马脚。

孟夕岚伸出手来，让他做到自己身边：“如此也好。你今儿就在母后宫中歇着吧。”

长生闻言抬眸看了一眼高福利，只道：“不了，儿臣去和高公公走一趟，去内务府看看。”

“哦？”孟夕岚早知他闲不住，只是不知他要去那里。

“谋害儿臣的，如今还未找到。儿臣一味躲清闲，也不安生。还不如让高福利带儿臣看看，内务府这般办事到底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