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黑，变得坚硬而锋利，随后又突然脱落，从指甲缝里长出新的骨爪 —— 那骨爪泛着寒光，锋利如刀，轻轻一划就能在岩壁上留下刻的痕迹。

最恐怖的是他面部的变化 —— 右半边脸以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褶皱，皮肤松弛下垂，布满了褐色的皱纹，像是七八十岁的老。

而左半边脸却依旧保持着年轻俊朗的模样，皮肤光洁如玉，形成一张骇的阳脸。

他的嘴角开始向耳根撕裂，露出里面鲨鱼般的尖牙，牙齿泛着淡淡的绿光，显然淬满了剧毒。

双眼也发生了变化，右眼变成了猩红的竖瞳，如同毒蛇的眼睛，能看透黑暗。

左眼则变得惨白一片，没有丝毫光泽，却能感应到周围的恶意波动。

当传承终于结束时，西门纳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爬到山角落的一处积水旁。

积水浑浊，却能勉强映出他的模样。

水中的倒影让他发出非的嚎叫 —— 那是一个半半尸的怪物，右脸苍老褶皱，左脸年轻俊朗，双眼一红一白，嘴角裂到耳根，尖牙外露，皮肤泛着青紫色的鳞片光泽，浑身散发着刺鼻的毒气。

恶臭的黏不断从他的毛孔中渗出，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连周围的青苔都因这黏而枯萎发黑。

“不过是皮相而已，何须在意。”

博望兰走到他身后，手中正啃食着那颗瘪的心脏，黑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邪恶灵经》共分九重境界，你如今只是得其形，勉强踏第一重‘蛇蝎境’。

待七后，你将蛇蝎之心与自身彻底融合，神功大成之时，自会恢复形，甚至比你以往更加俊美。”

西门纳兰的意识逐渐模糊，在昏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博望兰踏空而去的身影 —— 老者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袍下摆如同蝙蝠的翅膀，与山中央那尊邪灵老祖雕像的姿态一模一样，仿佛邪灵老祖亲临世间。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七天的午夜，海拉尔城外的油菜花田弥漫着浓郁的花香，金黄的油菜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微风拂过，花翻滚，带来阵阵甜腻的香气。

西门纳兰盘腿坐在油菜花田中央，双目紧闭，正在冥想融合蛇蝎之心。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上溃烂的皮肤已经像蜕皮般脱落，露出的新皮肤光洁如玉，泛着淡淡的青芒，不仅恢复了以往的俊朗，甚至比从前更添几分妖异的魅力 —— 他的眉眼变得更加邃，嘴唇泛着淡淡的紫色，皮肤白皙却透着冷意，整个如同暗夜中的吸血鬼，危险而迷。

但当他走到田边的小溪旁，凝视自己双眼时，水中的倒影突然诡异地一笑。

那笑容不是他自己的 —— 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尖牙，眼神中带着嗜血的疯狂，完全是传承时那个怪物的模样。

西门纳兰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流转着摄心魄的幽光，那幽光呈淡紫色，能看透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甚至能隐约看到周围植物中蕴含的微弱恶意。

“该试试这双眼睛的力量了。”

西门纳兰轻抚自己的胸，蛇蝎之心传来愉悦的颤动，仿佛在期待着吞噬恶意。

他站起身，沿着田埂缓慢行走，目光扫过周围的农田。

远处的田埂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除，那是一个穿着旧粗布衣裳的子，发枯黄打结，身上沾满了泥土。

西门纳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用恢复清朗的嗓音开问道：“敢问姑娘，天色已晚，我赶路至此，渴难耐，可否借一碗水喝？”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还微微弯腰，做出礼貌的姿态。

那子缓缓转过身，她的模样让西门纳兰瞳孔微缩 —— 这是一张极为丑陋的脸：右眼大如铜铃，眼球突出，布满了血丝；左眼却只有一条细缝，几乎看不见瞳孔；鼻梁塌陷，嘴角歪向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牙齿上还沾着黑色的污垢；脸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皮肤粗糙得像是老树皮。

可就是这样一张丑脸，在看到西门纳兰的瞬间，却浮现出病态的红晕，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令不适的狂热。

她扔下手中的锄，踉跄着向西门纳兰扑来，身上的酸臭味混合着泥土味扑面而来，让西门纳兰的胃部忍不住抽搐。

“相公... 相公渴了？且随家归家，家给你烧热水，还能给你做些吃食...”

更可怕的是，在子靠近的瞬间，西门纳兰清晰地感应到了她心中最暗的想法 —— 那些想法如同画面般在他脑海中浮现。

去年冬天，她的丈夫因为酗酒殴打她，她趁丈夫熟睡时，将砒霜混在粥里，看着丈夫痛苦挣扎，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上个月，有一位白衣书生路过此地，她见书生俊美，便幻想将书生诱骗回家，用迷药迷晕，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若是书生反抗，就用杀死丈夫的砒霜再杀一次......

胸的蛇蝎之心兴奋地收缩着，不断传递出 “吞噬” 的渴望 —— 它能感受到子心中浓郁的恶意，这些恶意对它而言，是最好的养料。

只要西门纳兰愿意，他甚至能直接引动蛇蝎之心的力量，将子心中的恶意抽离出来，融自身，增强实力。

可西门纳兰却下意识地后退，落荒而逃 —— 不是出于道德的谴责，纯粹是对这子的厌恶。

那丑陋的外貌、刺鼻的气味，还有脑海中那些血腥的画面，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他跑出三里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子的身影，才跪在溪边呕起来。

可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 自从蛇蝎之心取代了原本的心脏后，他的消化系统就彻底改变了，再也无法正常进食，只能依靠吞噬恶意和毒物来维持生命。

“这就是获得力量的代价吗？”

西门纳兰苦笑着看向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 倒影中的男子俊美妖异，眼中幽光流转，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完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由毒物组成的心脏，藏着对世界的仇恨与疯狂。

月光下，他的影子突然自己动了动，影子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尖牙，做出一个绝非类能完成的诡异笑容，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寄居在他的影子里。

远处的山巅上，博望兰静静地站在悬崖边缘，手中提着一盏骷髅灯笼，灯笼里的魂火泛着幽幽绿光，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容。

“好徒儿，” 他对着虚空自语，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现在的你，还在抗拒恶意的诱惑。但用不了多久，当你尝到吞噬邪念带来的力量增长，当你感受到复仇的快感时，你就会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 —— 只有彻底沉沦于黑暗，才能获得真正的强大。”

骷髅灯笼的绿光映照下，悬崖的岩壁上浮现出无数挣扎的形影，那些影扭曲变形，发出只有邪修才能听见的永恒哀嚎。

而在更沉的黑暗里，西门纳兰的梦境中，《邪恶灵经》的全文正在缓缓展开 —— 血色的文字如同活蛇般在黑暗中游走，每一句诀都带着蛊惑的力量，引导着他一步步走向彻底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