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刀尖抵住西门纳兰
露的心脏时,西门纳兰终于发出无声的尖叫 —— 锁魂定魄术不仅禁锢了他的身体,连他的声带也一并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尖缓缓刺
自己的心脏。
刀锋刺
的刹那,剧烈的疼痛终于传来,西门纳兰的眼前瞬间闪过走马灯般的记忆碎片。
五岁那年,皇宫的白玉阶前,他第一次见到虚空纯
。
小小的
孩穿着绣满珍珠的
致锦缎衣裳,梳着可
的双丫髻,趾高气扬地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一群宫
太监,而他只是
母的儿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站在角落,连抬
的勇气都没有。
“你,过来!”
六岁的虚空纯
指着他,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围的侍卫和宫
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七岁的西门纳兰乖乖走上前,低着
,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跪下!”
纯
再次命令,小小的手叉着腰,像个小大
。
他没有丝毫犹豫,“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纯
的小皮靴踩在他的肩膀上,靴底的花纹硌得他生疼,可他却听到纯
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以后你就是我的马!我让你走,你才能走!”
十岁那年,虚空纯
的生辰宴上,她点名要吃西域进贡的 “水晶糕”,让西门纳兰去御膳房取。
可御膳房的糕点早已被其他皇子分光,西门纳兰跑遍了整个皇宫,甚至不惜得罪皇子的侍卫,也没能找到一块水晶糕。
当他空着手回到纯
面前时,纯
当场发了脾气,抓起桌上的银鞭,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啪!啪!啪!” 银鞭带着风声落下,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鞭痕,火辣辣地疼,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裳。
可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着,甚至从疼痛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 至少,在这一刻,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没有分给任何
。
“纳兰,疼吗?”
十二岁的虚空纯
突然停下鞭子,蹲下身,小手轻轻碰了碰他背上的鞭痕,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那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非 “
才” 或 “小马”。
西门纳兰至今记得那一刻的心跳 —— 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强忍着疼痛,摇了摇
,声音沙哑地说:“不疼,公主,只要公主开心,我就不疼。”
然后,他感觉到纯
的牙齿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尖锐的牙印
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
奇怪的是,他竟觉得那疼痛甜蜜无比,甚至偷偷将手臂贴在胸
,珍藏着那圈带血的牙印,直到伤
愈合,留下淡淡的疤痕。
思绪突然被酒店窗
一闪而过的身影打断。
虽然只是一瞬,但西门纳兰的视力远超常
,清晰地看到 —— 林大伟穿着宽松的素白长袍,一手搂着虚空纯
的纤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而向来高傲、连对他都不屑于正眼相看的纯
,竟柔若无骨地依偎在那个男
怀里,脸颊贴着林大伟的胸膛,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啊 ——!”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在西门纳兰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却因为锁魂术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胸腔里回
。
周围的空气因他
发的灵力而扭曲,山
里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舞,蝙蝠飞得更加慌
,甚至有几只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他双目赤红,泪水混合着血丝从眼角滑落,滴在胸
的阵法上,与血珠融为一体。
“果然是天生的邪修胚子,承受痛苦时,恨意竟能引动邪灵之力。”
博望兰狞笑着,手腕猛地一翻,那颗鲜红的心脏就被完整地从西门纳兰的胸腔中剜出。
西门纳兰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心脏 —— 它在博望兰的掌心中不断跳动,每跳一次就萎缩一分,表面的血管逐渐变黑,最后变得只有核桃大小,像一颗
瘪的果实。
更恐怖的事
发生了。
博望兰从祭坛下方取出一个黑色的陶罐,陶罐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毒气。
他掀开封印的瞬间,罐
“嗡” 的一声响起,数十只通体漆黑的毒蝎和青绿色的毒蛇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
这些毒物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指引,沿着祭坛的石阶快速爬行,最终钻进西门纳兰空
的胸腔,在里面疯狂地扭动、纠缠,形成一团令
作呕的毒物团子。
剧痛终于冲
了锁魂定魄术的禁锢。
西门纳兰的惨叫在
窟内回
,声音嘶哑得如同
锣,惊起的蝙蝠四处
撞,甚至有几只直接撞在岩壁上,脑浆迸裂,鲜血溅在青苔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像是有了生命般,主动从胸腔的伤
处伸出,如同藤蔓般缠绕住那些毒物,将它们紧紧勒住。
毒物在血管的缠绕下逐渐融化,化为墨绿色的
体,与血管融合在一起,最后在原本心脏的位置,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的黑红色
团 —— 那
团表面覆盖着细小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次搏动都渗出黑色的
体,散发着剧毒的气息。
“此乃‘蛇蝎之心’,是《邪恶灵经》的核心所在。”
博望兰从祭坛上抓过一把黑色的香灰,抹在西门纳兰胸
的伤
处。西门纳兰能感觉到,香灰中竟有无数细小的虫卵在蠕动,这些虫卵钻进他的皮肤,沿着经脉快速游走,最终融
蛇蝎之心,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它会让你每夜子时承受万毒噬心之痛,那种痛苦足以让常
疯癫。但与此同时,它也会赋予你《邪恶灵经》的力量 —— 你能感应世间一切恶意,能
控毒物,甚至能吞噬他
的邪念来增强自身实力。”
西门纳兰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残
的衣衫,身体因刚才的剧痛而不断颤抖。
他挣扎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胸
—— 触到的不是预期中的窟窿,而是一个凸起的硬块,那硬块表面冰凉,却能感受到规律的搏动,与自己的呼吸完美同步。
最可怕的是,他竟对这颗由毒物和血管融合而成的异物,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亲切感,仿佛它原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该接受真正的传承了。”
博望兰再次将枯瘦的手掌按在西门纳兰的天灵盖上,一
寒至极的能量如同冰水般灌顶而
。
西门纳兰的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无数扭曲的文字在脑海中炸开,那些文字像是活物般在他的识海中爬行,每一个字都带着邪恶的气息,烙印在他的灵魂
处:
“仇
似海,以恨为引;恶灵
种,以怨为媒;蛇蝎为心,万毒为脉;噬尽邪念,方得永生......”
每一句
诀都像烧红的铁钉钉
脑髓,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西门纳兰的皮肤开始快速溃烂,黄色的脓
顺着溃烂的伤
流下,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
。
可溃烂的皮肤很快又重新愈合,在愈合与溃烂的循环往复中,他的皮肤逐渐泛出青紫色,表面还浮现出细小的鳞片纹路,如同蛇蝎的皮肤。
他的指甲开始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