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点
哈腰地进了城。
城里的气氛,同样压抑。街道上冷冷清清,到处都是巡逻的
本兵和挎着刀的
。
猴子不敢多看,凭着赵四给的路线,低着
,径直找到了位于城西的“德顺祥”布庄。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布店,门脸不大,生意也有些冷清。
猴子
吸一
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挑着担子走了进去。
“客官,想扯点什么?”一个正在打盹的店伙计,懒洋洋地问道。
“我找你们陈掌柜。”猴子平静地说道。
伙计打量了他一眼,朝里屋喊了一声:“掌柜的,有客!”
一个穿着长衫,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花镜的中年男
,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猴子,又看了看他担子里的
药,没什么表
地问道:“客官想买点什么?”
猴子将货担放下,看着他,缓缓地开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掌柜的,我想扯二尺白布,给我那……被狼咬死的兄弟,办后事。”
陈掌柜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在听到“狼咬死的兄弟”这几个字时,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像两把锥子,死死地盯住了猴子。
店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陈掌柜才缓缓地开
,声音沙哑。
“白布,有的是。”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狼
凶残,光办后事,恐怕不够。要想让兄弟安息,还得……剥了那狼皮,剔了那狼骨!”
对上了!暗号对上了!
猴子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掌柜的,里边请?”
“好。”
陈掌柜对伙计
代了一句,便领着猴子,走进了布庄的后院。
“是赵四哥让你来的?”一进后院,陈掌柜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猴子点了点
,“我们现在都在山里,拉起了一支队伍,专门打鬼子。”
“好!好啊!”陈掌柜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抓住猴子的手,眼圈都红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那可怜的儿子,终于有
能给他报仇了!”
他强忍着激动,迅速地将猴子拉进一间堆满布匹的仓库。
“这里安全,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
报!”猴子开门见山,“我们需要知道,鬼子在城里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对付我们!”
“这个,我正要跟你们说!”陈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你们炸铁路、抢重机枪的事,已经捅
天了!鬼子新调来的那个指挥官,叫什么鬼冢的,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他已经下了死命令,要在半个月内,彻底铲平你们!”
他从一块砖
下,摸出一张画着
图的纸,递给猴子。
“这是我这几天,冒死打探到的。鬼子正在从外地调集兵力,其中还有一支专门打山地战的特种部队!他们准备对你们进行一次‘铁壁合围’!这张图上,是他们现在城里的兵力部署、仓库位置,还有那个鬼冢的指挥部!你们一定要小心!”
猴子接过地图,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
皮发麻。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正准备将他们这片山区,彻底吞噬。
“我明白了。”猴子将地图死死地揣进怀里,“陈掌柜,多谢了。以后,我们怎么联系?”
“你不能再来了,太危险。”陈掌柜果断地说道,“城东
有个乞丐,缺了只左耳,你们可以找他。有什么消息,我会通过他传出去。”
代完一切,陈掌柜又给猴子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塞给他一些钱。
“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着,才能杀更多的鬼子!”
当猴子带着那张关系着整个队伍生死存亡的地图,再次回到“野猪坳”时,迎接他的,是所有核心成员凝重的脸。
“
况,就是这样。”猴子传达了鬼冢的计划,整个指挥部山
,陷
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
都清楚,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即将到来。而他们,退无可退。